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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點,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周時硯推門進來。
他一按開燈,刺眼的光線灑下來,客廳裡卻連一絲飯菜的餘溫都沒有。
周時硯皺起眉,正要往裡走,動作卻突然頓住。
鞋櫃裡,我常穿的那幾雙高跟鞋空了。
浴室的半開門裡,洗漱臺上的護膚品也少了一半。
可他只是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只當我是故意把東西藏起來,又在跟他使小性子。
直到他走進客廳,看到我正端坐在沙發上。
我沒有換睡衣,依然穿著下午出門時的風衣。
周時硯本能地感到了心虛。
他身上還粘著演唱會飄落的金色亮片,空氣裡隱約漂浮著屬於蘇馨冉的香水味。
為了掩飾這份理虧,他搶先沉下了臉,先發制人:
“林梓初,我不就是臨時有事沒回來吃飯嗎?你至於在這給我甩臉色嗎?”
他把公文包重重地砸在茶几上,扯開領帶。
“閃送的禮物你沒收到?那條手鍊是我半個月前特意去專櫃給你定製的,花了我小四萬!為了今天,我提前準備了那麼久,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周時硯,蘇馨冉九點半發的朋友圈,配圖很好看。”
周時硯的臉色猛地一僵,眼神里閃過一抹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
“冉冉在這座城市根本沒有別的朋友,她想看這場演唱會想了半年。現場那麼亂,她一個人去,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聲音陡然拔高:
“我這不是提前給你訂了手鍊和花嗎?我以為你在家收到禮物會高興的!
而且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下廚嗎,誰知道你今天會突然做一桌子菜?
林梓初,記念日我們哪天不能補?你為什麼非要在今天跟我上綱上線?”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別讓我覺得娶了個只會無理取鬧的怨婦!”
怨婦。
原來在他眼裡,我強忍著眼睛做完雷射後的痠痛,在廚房裡忙碌了四個小時的等待,只配得到怨婦這兩個字的評價。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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