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理證仙:小農女自成大道》第七章:它(2)

作者:南瓜·2個月前

她要去看看那座山。

這個念頭已經在她腦子裡轉了三天了。自從她發現村民們對那座山的態度異常之後,大青山就像一塊磁鐵一樣,牢牢地吸著她的好奇心。作為一個在科學思維里長大的人,她對“禁區”這兩個字有一種近乎本能的逆反心理——不能去的地方,往往藏著最重要的答案。

但清禾不是一個莽撞的人。她知道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亂跑等於找死,所以她花了三天時間做準備工作。

第一天,她從阿螢那裡旁敲側擊地打聽大青山的資訊。她學會了用最基礎的方式提問——指著山,做一個疑惑的表情,說一個表示“為什麼”的詞彙。阿螢的回答每次都一樣:擺擺手,說一個短促的否定詞,然後指指別的方向,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答案很明確:不能去,不可以去,不要問。

第二天,她開始觀察村子裡的獵人們。打獵的隊伍大概每兩三天進山一次,但清禾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們進山的方向從來不是正對大青山的那條路,而是繞著山腳往側面的山谷裡走。那條上山的路幾乎沒有人走,路面上已經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但路上沒有設定任何路障。沒有柵欄,沒有警示標誌,沒有任何物理上的阻攔措施。

這說明“不能上山”只是一條約定俗成的規矩,而不是強制性的禁令。對於一個物理研究者來說,“約定俗成”的約束力約等於零。

第三天,她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找到了那個帶她進村的老頭。

這件事比預想中要容易。老頭姓秦,村裡人都叫他秦老伯,獨自住在村子最北邊的一間小屋裡,離山腳最近。清禾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門口磨一把砍柴刀,石頭髮出的聲音粗糙而單調。

看到清禾,秦老伯抬了抬眉毛,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他大概已經習慣了村子裡多出這麼一個奇怪的外來者。

清禾在他面前蹲下來,指了指大青山,用最簡單的詞彙拼湊了一個問題:“山上有什麼?”

秦老伯磨刀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用一種和第一次見面時完全不同的目光看著清禾——那不是對一個外來者的好奇,而是一種評估和衡量。他看了清禾好幾秒,然後說了兩個詞。

其中一個詞清禾已經學過了,意思是“危險”。另一個詞是新的,但從秦老伯的表情和語氣來推斷,那個詞大概是“野獸”或者“猛獸”的意思。

山上有猛獸。這在清禾的預料之中,畢竟這個世界看起來生態環境很好,山裡有野獸再正常不過了。如果只是因為有野獸就不讓村民上山,那這個村的獵人們也不用打獵了。

所以秦老伯沒有說全部的真相。或者說,他在用最安全的部分來回答她的問題。

清禾決定更直接一點。她又指了指山,用手指比了一個“高”的動作,然後問了兩個詞:“山頂。有什麼?”

秦老伯的臉沉了一下。他重新低下頭去磨刀,動作比剛才更用力了,石頭髮出的聲音變得尖利刺耳。他磨了好幾下,才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話。

清禾只聽懂了其中的一個詞。

那個詞的發音她記得很清楚——因為前幾天夜裡那陣低沉的吟嘯聲響起時,阿螢曾經不小心漏出來過這個詞,然後立刻捂住了嘴。

秦老伯說的是:它。

不是它們,是它。

這座山裡住著某個東西。一個足夠讓整個村子都不敢直呼其名的存在。

清禾沒有再追問下去。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資訊——確認了這座山確實有問題。至於具體是什麼問題,那就需要她自己去看了。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她起了個大早。

阿螢還在睡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一隻手搭在薄被外面,睡相一如既往地豪放。清禾輕手輕腳地從草蓆上爬起來,沒有換衣服,穿著那件已經被她習慣了的粗布長袍,繫好衣帶,把運動鞋穿好。

她從牆角拿了一把阿螢平時用來挖野菜的小鏟子,放進隨身的小布袋裡。又往袋子裡塞了半塊餅子、一小竹筒水和她的實驗記錄本。然後她猶豫了一下,把白大褂口袋裡那個小型多功能工具刀也放進了袋子裡——這是她穿越時身上唯一算得上工具的東西,有刀片、螺絲刀和鉗子的基本功能。

準備停當後,她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進了清晨的薄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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