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外門弟子
關於昨天測靈石上那抹灰色的事，他們默契地沒有在飯桌上再提。
不是不重要，而是公共場合不適合聊這種話題。清禾能理解，畢竟對於一個有成熟體系的名門大派來說，一個連檢測系統都解釋不了的變數，確實不宜在大堂裡討論。
出了鎮子，路確實好走了。
官道寬得能容兩輛馬車並排，路面是夯實的黃土，兩旁的排水溝修得整整齊齊。
路上有別的行人——挑擔的貨郎、趕驢的老農，還有兩個穿著和寧遠相似長袍的年輕人，腰間掛著同樣的木牌，看到顧長舟遠遠地行了個禮。
“外門弟子。”寧遠解釋了一句，語氣平淡，不自覺地挺了挺腰。
清禾注意到那兩個外門弟子行禮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
沒有好奇，沒有打量，就是很職業地忽略了。大概是宗門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官道開始上坡。
路兩旁多了些石樁，石樁上刻著符紋，和鎮門口那道藍光門上的符紋風格一致。
寧遠說這是宗門的界碑，過了這道線就是青雲宗的地盤了。
過了界碑，空氣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溫度變了，也不是溼度變了，而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像從開了空調的實驗室走進沒開空調的走廊，氣壓有極細微的差別，皮膚是最先察覺到的。
清禾深呼吸了一下，空氣裡有一種很淡的清氣，跟靈材鋪子裡聞到的類似但更純淨。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大概是“乾淨”。不是因為山林空氣好，青石村的空氣也很好。這種乾淨是另一種維度的乾淨。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清禾看到了山門。
準確地說，先看到的不是山門本身，而是雲。
一團巨大的白雲停在半山腰，不是飄過去的，是停在那裡的。
雲層上面隱約能看到建築的輪廓——飛簷、高塔、連廊，在雲中若隱若現，像是被某種力量託舉在半空中。
“那是內門。”寧遠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外門在山腳，內門在山上。山上那些不是普通建築，是浮島，用陣法托起來的。我們平時也上不去。”
清禾仰頭看著那些浮在雲中的建築。浮島。陣法託舉。
這意味著這個世界對靈氣的應用已經達到了大規模空間工程的級別。
顛覆重力、懸停建築——即使只是小範圍的，也足夠讓人刮目相看了。
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地面鋪著青石板，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滑發亮。
廣場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石牌坊，牌坊上有三個大字，清禾不認識。牌坊後面是一條長長的石階，蜿蜒向上，消失在雲霧裡。
廣場上有人。穿著灰色短褐的外門弟子在掃地、搬運貨物，還有一些穿著各色長袍的人在來回走動，腰間掛的木牌樣式跟寧遠的差不多但顏色不同。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牌坊那邊小跑過來，先向顧長舟行了一禮：“顧師叔回來了。”然後轉向寧遠，點了點頭，“寧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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