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再見獵戶
寧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見她盯著桌面不說話，以為自己話說重了。
他的表情軟下來，語氣也緩了一些，勸她別想太多，先在外門把基礎打紮實，等修為到了煉氣三層再來想考核的事也不遲。
清禾沒解釋。她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端起托盤站起來，對寧遠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寧遠看著她端著托盤走遠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說不上來，但剛才她說“謝謝”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像是已經在想別的什麼事了。
寧遠搖了搖頭，繼續吃他的飯。反正這個新來的從一開始就沒正常過。
清禾把托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食堂。
外面天色還亮，晚霞正從山頂往山腳鋪開，把整片藥田染成暗金色。
幾個雜役弟子挑著水桶從田埂上走過，影子被拉得又長又細。
她拐了個彎，沒有直接回石屋，而是往山腳那條通往溪邊的小路走去——這條路通往她最近發現的一處安靜位置，四周有竹林遮擋，地面平整，適合練習體力，也適合一個人待著想事情。
走到溪邊那塊平地的時候，她已經把寧遠說的三到五倍修煉差距在腦子裡拆解成了幾個具體的變數
——靈氣的吸收效率、經脈的承載上限、丹田的儲存容量。
如果雜靈根的瓶頸出在吸收效率上，是不是可以用外部輔助來提高？
如果瓶頸在經脈承載上限，是不是可以透過適應性訓練來逐步突破？
如果瓶頸在丹田儲存容量——這個可能最難辦，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方向。
她正想著，忽然聽到一聲劍鳴。
清禾穿過最後一片竹林，看到了一個人。獵戶。
他站在溪邊的空地上，背對著她，正在練劍。
沒有穿外門弟子的灰色短褐，也沒有穿獵戶的粗布衣，而是一件黑色的勁裝，袖口收緊，腰間束帶。
他的劍很普通，鐵刃木柄，沒有任何裝飾，但他揮劍的動作——清禾雖然不是武者，但她看得出來那不是什麼入門劍法。
每一劍都很慢，慢到像是用劍尖在空氣裡寫字，但每一劍的軌跡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
清禾站在竹林邊沒有動。
她不想打擾別人練劍，也不想顯得像是在偷看。
但獵戶的劍忽然停住了。他在溪邊站了一息，沒有回頭。
“出來吧。”
清禾從竹林裡走出來，站在空地邊緣，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獵戶轉過身，看到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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