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腦子裡出現了一個畫面：整座大青山就像一具巨大的生物體，靈脈是血管，靈氣是血液。
山主只是這個系統裡的一隻寄生蟲，還是說......它就是系統本身的一部分？
她又想起顧長舟那天在山道上說的話。
修士，就是能掀開那層東西的人。
當時她把這理解為感知維度的擴充套件。
現在她在想另一層意思。
如果這個世界存在一種被遮蔽的能量結構，它既在地質尺度上執行，也在生物尺度上執行，那麼把這兩者連線起來的東西叫什麼。
秦老伯說山主“不是獸”。
阿螢說它“很老很老”。
探微子在大青山深處建了石室。
宗門派秦老伯守在村口，四十年沒有派人接替。
這些線索堆在一起，指向同一個方向，但她說不出來那是什麼。
她開始定期修煉改良法門。
現在進了內門，有了靈氣更濃郁的環境，雜靈根修煉速度慢的問題被部分彌補了。
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是打坐半個時辰，按照分段加壓的方案把靈氣推進體內。
經脈的承受力在緩慢提升，原本在第三個交會點就會停住的靈氣，現在已經能穩穩地流過眉心後方，進入一個她暫時無法定位的區域。
那個區域跟常規的丹田位置不同，更靠上，更靠內，靠近脊柱上段。
靈氣流過那裡的時候，她會有一種極短暫的感知，像是聞到了什麼氣味，又像是聽到了某種低聲轟鳴，從極遠處傳來。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每天打坐的時候都會在那裡多停留一小會兒。
內門的生活節奏很快。
清禾聽所有的專修課，劍術課選了紀教習的延續班，法術課選了最基礎的靈文符法，這個最適合她。
符法課上教的是怎麼把靈文寫在符紙上啟用。
她學得最快，因為寫字這件事她擅長。
但她不是學得最好的，阿螢在符法課上展現出了讓所有人都意外的天賦。
她寫的符文線條就像她縫衣服一樣，橫是橫豎是豎，靈氣灌注均勻。
教符法的長老說她“手很穩，心也靜，適合學符”。
阿螢自己想了很久，說她覺得畫符跟揉麵差不多，力道均勻，面就發得好。
清禾把這句話記在了實驗記錄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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