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找到竹簡
冬至後的第十天，清禾收到了顧長舟的口信。
他讓她去一趟內門後山的小竹樓，說有人要見她。
她到的時候，竹樓裡已經生起了炭火。
那個授牌時見過的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一張竹椅上，手邊放著一個炭爐，爐上煮著一壺茶。
顧長舟站在旁邊，看到清禾來了，微微點頭。老者指了指對面的一張竹凳。
“坐。”
清禾坐下。
炭爐裡的火燒得很旺，竹樓裡暖得讓人犯困。老者給她倒了一杯茶，茶色極淡，淡得像是白水裡滴了兩滴青汁。
清禾接過來喝了一口，沒有味道，但吞下去之後喉嚨裡像有一絲涼風躥過，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這是雪脈茶。”老者自己也倒了一杯，“南邊一個老朋友送的。提神。”
清禾握著茶杯，說多謝前輩。老者擺了擺手，說不用叫前輩，叫昆吾子。
清禾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昆吾子說顧長舟是他的師侄，內門的大小事務他早已不過問了，但有一些事他不能不過問。
清禾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講。
昆吾子看著她。他說測靈石上出現灰色的人，宗門有記載的有七個。
第一個是探微子，第二個是探微子的徒弟，第三個是秦老伯。
第四個被內門長老院秘密處理了，孟文淵的祖父從檔案裡抹掉了那個人的所有記錄，因為那個人是孟家自己人。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說完之後把茶杯擱在炭爐旁，看向清禾。
他說內門藏經閣有一間密室，裡面存著宗門歷代搜來的禁書和殘稿。
下個月初一，內門會開放密室給新弟子做一次考查，只有一天時間。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竹樓門口，拉開竹簾，雪已經停了。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發酸。
“你進去之後，找一卷墨綠色的竹簡。”昆吾子背對著她說，“探微子的《異象錄》上卷，就夾在竹簡裡面。”
初一那天下著小雪。
清禾起得很早。天還沒亮透，她就穿戴整齊，把腰牌掛好，把獵戶的短刀別在腰間。
阿螢在隔壁睡著，清禾沒有叫醒她。這是考查，不是出門，不需要送行。
她推開石室的門，外面的天是鉛灰色的，雪粒又細又密，落在臉上幾乎感覺不到，只在皮膚表面化成極輕極輕的涼意。
內門藏經閣的密室入口在第三棟樓的地下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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