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聽
當天下午,清禾去內門後山找昆吾子。
可到了竹樓,門是關著的,炭盆是冷的,桌上的茶壺是空的。竹樓裡一個人也沒有。
她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正準備走,顧長舟從松林裡走下來。他沒帶燈,也沒帶旁人。
看見清禾,他停下腳步,說昆吾子昨晚走了,只留了口信。
清禾說去哪了,顧長舟說沒留去向。清禾問口信是什麼。
顧長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說:“他讓你記住那句話。關門。但要等你自己能把門推開的時候。現在推,門會把你關在外面。”
清禾聽完,沒說什麼,只把竹樓的門重新掩上。
風從松林裡吹過,帶著極淡的梅香。
她轉頭對顧長舟說:“顧先生,我想去外門住幾天。”顧長舟似乎有點意外,問她為什麼。
清禾說她想把一些事從頭理一遍。內門靈氣太濃,她反而聽不清。顧長舟點頭說隨你。
第二天一早,清禾就去了外門。外門弟子沒怎麼變,還是那些灰短褐,掃地的掃地,擔水的擔水。
她回到自己原來那間石屋,屋子裡已經住進了兩個新的雜役弟子。
她們看見清禾,拘謹地站起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清禾說不用管她,她只是坐坐。
然後她走到屋後的小山坡上坐下。這裡能看見藥田,能看見藏書樓灰色的牆,也能看見演武場的一角。
再遠一點,就是大青山。她在這個位置坐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剛來宗門那天,那個幫她辦手續的年輕人,那個登記時眉毛動了一下的執事,那個在食堂被人圍觀也不以為意的自己。
那時候她只想活下來。現在她活著。但活著這件事,已經變得比活下來複雜太多了。
下午,她去了一趟藏書樓。老頭還是坐在門口,端著茶碗,腳邊放著一把舊掃帚。
看見清禾,老頭眯起眼睛:“你怎麼又回來了。”清禾在他旁邊坐下,說看看書。
老頭“哼”了一聲,說你一個內門弟子,跑回來看外門的破書。清禾說這裡有些書內門沒有。
老頭沒說話了。清禾進去,徑直走到最裡面那排書架,把那捲實驗記錄取出來,翻到最後。
她這次不是用眼睛看,是把手掌輕輕按在竹簡表面。掌心的紋路貼著竹片,微微發燙。
她閉上眼,讓那股溫涼的氣息自己走。
竹簡上浮起一層極淡的藍光,一行極細的字跡從竹片背面透了出來,寫的是:“山門啟閉,在乎一心。門主所思,門脈所行。”
清禾把竹簡放回原位,走出藏書樓。經過老頭身邊時,老頭忽然叫住她,說以後不用再打掃了。
清禾說好。老頭又補了一句:“但想回來,隨時回來。”清禾點點頭。
晚上她回內門,還沒走到自己屋,就聽見阿螢的笑聲。阿螢正和寧遠、周瑾、蘇檀在她屋前的空地上烤肉。
。油冒滋滋面上在串,旺很得燒火炭,子爐的來搞裡哪從道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