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檢視檔案
周瑾說今晚讓她一個人走，清禾引。清禾說不用，她自己來。
寧遠說你們兩個別爭了，一起走，我帶劍在後面跟著。蘇檀說她就守在松林東側。
四個人對了一遍路線。清禾走大路，假裝下山借書，再走原路回來。
周瑾從食堂後門繞過去，寧遠躲進小樹林，蘇檀爬到靈材鋪二樓廢棄的露臺上。
阿螢在石室裡畫符，守著門口。清禾本來不想讓阿螢參與，但阿螢已經把符紙拍在桌上，說清禾要是再敢把她排除在外，她就把所有符紙都貼到清禾腦門上。
入夜之後，清禾沒點燈。她順著大路往山下走，走得不快不慢。
月亮比昨晚亮，照得山路一片銀白。她走到外門藏書樓附近時，故意停下來，像在鞋邊撿什麼東西。
然後她繼續走，繞到外門靈材鋪後巷。那裡很窄，兩邊都是石牆，只容一人透過。
她走進去，腳步在石板上輕輕迴響。她知道周瑾就在另一頭的巷口等著。
她慢慢走，讓那個聲音跟上自己。掌心紋路在暗處發著微光，像一枚警告。
走到巷子中段時，她停了。她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話：“別跟著了，出來吧。”
身後寂靜了半秒。然後，巷口的方向傳來“啪”的一聲，像石子打在牆上的聲音。周瑾的訊號。
清禾猛地轉身，一道黑影從牆上翻身而下，動作極快，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清禾短刀出鞘，刀光一閃，那人也不戀戰，往巷子另一頭跑。周瑾已經堵在那裡。
黑影往牆上一蹬，借力躍上牆頭。就在他即將消失的瞬間，蘇檀從露臺上射出一枚銅錢，正中他的肩。
黑影悶哼一聲，從牆頭跌下來，摔在寧遠面前。寧遠一腳踩住他的胸，劍尖抵住喉嚨。
清禾走過去。那人臉上蒙著黑布，肩上的銅錢還嵌在肉裡。寧遠用劍尖挑開他的面罩。
露出一張清禾從沒見過的臉。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左側脖子上刺著一小朵黑色的花。不是宗門的人。
蘇檀從露臺上跳下來，站在清禾身後。周瑾也走了過來，護腕上沾著灰。
清禾蹲下來，盯著那人的眼睛，說你跟了我多久。那人偏過頭，不看她。
清禾也不急，伸出手，把掌心貼在他受傷的肩上。紋路輕輕一亮。
那人渾身一震，像被什麼極燙的東西從裡面燒了一下，嘴唇劇烈地抖起來。
清禾收回手，說：“你身上有靈石渣，說明你在外門附近做工。你是散修？還是別人僱來的？”
那人還是不說話，但眼睛開始發紅，像在忍什麼。寧遠把劍往下壓了半寸，那人喉嚨裡溢位一絲聲音。
“我說。”他的聲音很啞，“是內門一個人讓我們來的。姓孟。”
清禾的手沒有抖。她聲音平靜得問：“幾個人。”
那人說原先五個，現在還剩三個。另外兩個一個死在礦洞裡，一個死在回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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