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令牌已經不在她身上了。他一直以為令牌還在她手裡,所以才派人來。
只是現在她手裡這塊“令牌”不是原來的,是昆吾子後來給她的臨時通行符。
真正的令牌已經和門脈合一,成了她掌心裡的東西。
清禾沒有再問。她抬頭看了周瑾一眼。周瑾會意,上前把那人拎起來。寧遠收劍。
蘇檀冷冷地說:“回去告訴孟文淵,就說你要走。別再做了。你的兩個同伴都死了,你覺得你回去還能活嗎。”
那人沒說話,臉色慘白。清禾看他一眼,沒再管他,轉身往回走。
夜色如水。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踏實。掌心裡的紋路一直在微微發燙,像山在她耳邊低語。
她沒有回頭。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孟文淵不再是暗處了。他會從暗處走出來。
只是不知道他手裡還有什麼。她唯一確定的是,不能再讓朋友們替她擋在前面。
至少今晚不行。今晚她要一個人走一段路。不是去查人,是去聽山。
山今晚的聲音不對。比昨晚更慢,更重,像在憋著什麼。
她得聽清楚。哪怕只多聽懂一個字,也好。
清禾沒有管那個人。
她甚至沒問他的名字。寧遠說那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翻牆的時候腿都在抖。
蘇檀說這種人只是拿錢辦事,嘴裡沒幾句真話,孟文淵不會親自接觸他。
周瑾說今晚之後,他們可能會撤。清禾聽著,沒說話。她心裡清楚,他們不會撤。
孟文淵不會因為一個小嘍囉暴露就收手。他知道清禾知道了。這種情況下,他只會做一件事:加快動作。
所以第二天,清禾做了一件大家都不太理解的事。
她去了內門執事堂。
她穿著整整齊齊的內門弟子服,腰牌掛好,頭髮梳得乾乾淨淨。
她走到登記處,遞上一份書面申請,要求調閱孟文淵的宗門考核檔案。
理由是“查詢宗門考核評判標準,以作自身備考參考”。這個理由很充分,也很正式。
內門弟子有權查閱非機密級的考核檔案。執事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把申請收了進去。
當天下午,清禾就拿到了孟文淵的檔案副本。
她回到房間,把窗戶關上,門閂上,點了一盞燈。厚厚一疊紙,她從頭開始看。
孟文淵,祖父孟介,宗門長老,父母皆為內門執事。靈根:金火雙靈根。
入門時煉氣二層,三年後煉氣五層。風頭無兩。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清禾翻到了考核記錄那一頁,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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