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十兩銀子全砸進去,關門搗鼓兩天兩夜
“爹,娘,大哥,二哥,你們都給我把腰桿子挺直了聽好。”陸綰綰雙手叉腰看向屋內的人。
“咱們陸家窮沒錯,咱們是泥腿子也沒錯,但這不代表咱們就該被人踩在腳底下當爛泥。前幾天王麻子是怎麼打斷大哥的腿的,你們都忘了?今天咱們要是認了慫,明天這青牛村就再也沒有咱們立足之地。”
她走到那堆無人問津的藥膏前,伸手拿起一罐,“他們有錢有勢,能買通地痞流氓,能造謠生事,但那又怎樣?假的就是假的,他們那狗屁改良版是用草木灰和生石灰糊弄人的催命符。不出五天,那些用了假藥的人傷口必定潰爛發炎,到時候,仁心堂的招牌就是一塊爛木頭,鎮上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咱們手裡有什麼?咱們有人心,有真真正正能救命的技術,既然他孫大富要砸我的招牌,那我就踩著他的臉,打造一個誰也砸不碎的金字招牌。”
陸大猛地抬起頭,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傷腿上,咬著牙吼道:“妹子說得對,咱們不能當軟骨頭,大不了一條命跟他們拼了。”
陸二也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綰綰,二哥錯了,二哥豬油蒙了心,你說吧要怎麼幹,二哥這條命交給你了。”
陸綰綰轉身走進自己的屋子,片刻後,捧著一個破舊的木匣子走了出來。
裡面是她這段時間賣藥攢下的所有積蓄,加起來起碼有十兩紋銀。
她把木匣子推到陸二面前,“二哥,拿上這些錢再去一趟鎮上,既然他們要玩大的,咱們就陪他們玩到底。這次,咱們不買那些便宜的草藥了,咱們買點貴的東西。”
陸二愣住了,看著匣子裡的錢:“買,買什麼貴的?”
“去鎮上最大的酒坊買兩壇最烈的燒刀子,再去布莊買一匹最乾淨細軟的白棉布,最後去一趟回春堂,把他們那兒年份最好的三七和血竭給我包回來。”陸綰綰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孫大富不是要戰嗎?好啊,那便戰,我要讓他仁心堂的百年招牌給我陸綰綰當墊腳石。”
陸二鄭重的收好木匣,“妹子放心,哥一定將此事辦妥。”
翌日天還未亮,陸二便摸黑起了身。
直到日頭偏西,他才終於將所有物件盡數置辦齊全,匆匆趕回了家中。
陸二猛地推開院門,將懷裡用油紙層層裹緊的藥包輕輕放在院裡的石桌上,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妹子,買了,全買回來了。”陸二指著桌上的東西,心疼得直抽抽。
“十兩銀子啊,整整十兩白花花的銀子,一個銅板都沒剩下,回春堂那個老掌櫃看到我買這麼多血竭和上等三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院子裡,陸老頭手裡的旱菸杆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菸灰撒了一地也顧不上撿。
養母更是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十兩銀子,那可是他們莊稼人攢一輩子都未必能見著的鉅款。
“怕什麼?錢沒了還能再賺,骨頭要是軟了,咱們全家就得一輩子跪著要飯。”陸綰綰從屋裡大步走了出來。
她快步走到石桌前,伸手抓起一把血竭放在鼻尖聞了聞:“回春堂雖然價格貴,但至少講究貨真價實,不像孫大富那個老王八蛋,拿生石灰和爛樹葉子糊弄人。二哥,做得好。”
陸大撐著柺杖一瘸一拐地挪過來,看著那兩罈子泥封的烈酒,滿臉不解:“妹子,咱們是製藥救人,你買這麼烈的燒刀子做什麼?這酒烈得能燒斷腸子,一口下去人都要暈半天。”
“大哥,這酒不是用來喝的。”陸綰綰沒有多做解釋。
她前世是中西醫雙博士,自然知道在這個沒有現代提純裝置和消毒技術的古代,高濃度的酒精就是最好的萃取劑和殺菌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