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金瘡藥之所以見效慢、易感染,就是因為雜質太多,藥效沒有完全激發出來。
她將所有藥材和棉布統統搬進自己的小屋,轉身對院子裡呆立的家人交代:“從現在起,不管屋裡傳出什麼動靜,誰也不許進來。娘,你把院門給我用門栓頂死,哪怕天塌下來也得等我出來再說。”
狹小的屋子裡,陸綰綰將兩壇烈酒拍開泥封,濃烈的酒精氣味嗆得人眼淚直打轉。
她先用烈酒對所有工具和那匹上等的白棉布進行了反覆的浸泡消毒,隨後將三七、血竭、白芷等珍貴藥材按照比例進行研磨。
但這還不夠,孫大富既然想偷方子,那就得讓他知道什麼叫他這輩子都抄不走的防偽標識。
她從懷裡掏出幾味她前幾日在深山崖壁上採摘的特殊草藥。
這幾味藥單獨使用毫無作用,甚至帶點苦澀,但只要按照她獨創的比例與白芷調和,在高溫下就會產生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屋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她滿頭大汗守在小火爐前,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陶罐裡翻滾的藥液。
“就是現在。”她迅速將提純後的藥液倒入用白棉布做成的多層過濾網中。
黑褐色的雜質被一一阻隔在外,隨著藥膏逐漸冷卻凝固,一股極其淡雅的蘭花香氣的膏體逐漸形成。
這香氣清新提神,光是聞上一口,就讓人覺得胸口鬱結的悶氣散去了大半。最關鍵的是,這罐藥膏里加入了一株連翹變種的稀有草藥提取物。
在現代醫學中,這種成分能夠極大程度地刺激皮下毛細血管增生,加速細胞分裂。
用在這個時代,那就是真正的白骨生肉、起死回生。
整整兩天兩夜,陸綰綰沒有合過眼,全靠喝冷水和驚人的意志力支撐著。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陸家小院時,那扇緊閉了兩天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院子裡,陸家五口人整整齊齊地坐在屋簷下,每個人眼底都是一片烏青,顯然也是兩夜沒敢閤眼。
聽到動靜,五個人瞬間彈了起來。
陸綰綰臉色蒼白,眼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搖搖欲墜。
“妹子,你沒事吧?”陸大拄著柺杖就要撲過來,滿臉都是心疼。
“我沒事。”陸綰綰的聲音沙啞,她走到院中央的石桌前,將那隻雪白的瓷罐輕輕放下。
“綰綰啊,這就是,這就是你弄出來的藥?”養母周氏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看著那個小小的瓷罐,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陸綰綰沒有搭話,她伸手拔掉了瓷罐上的木塞,一股蘭花的香氣在院子裡散開。
陸二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好,好香啊,這哪是藥,這比鎮上千金小姐用的胭脂香粉還要好聞。”
陸綰綰將瓷罐微微傾斜,眾人湊過去一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罐子裡裝著一汪晶瑩剔透、宛如碧綠翡翠般的玉膏,陽光一照,甚至能看到藥膏裡流轉的水潤光澤。
“這,這真是金瘡藥?”陸大看傻了眼,他這輩子別說用了,見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