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大堂中央的雲疏塵。
張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那隻原本就脫臼的右胳膊現在更是鑽心的疼,左手手腕也腫得像個饅頭。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家丁,看看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雲疏塵,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爹是張財主。你敢動我,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讓你們在青牛鎮死無葬身之地。”張恆一邊往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威脅著,聲音卻止不住地發抖。
雲疏塵沒有理會他的叫囂,他突然抬起腳,一腳踹在張恆的胸口上。
“撲通!”
張恆被踹得四腳朝天,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他剛想掙扎著爬起來,雲疏塵的大腳已經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剛才在混亂中掉落的綠色木牌。
“啪!”
他隨手一扔,那塊木牌不偏不倚地砸在張恆的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要麼,拿著它去後面排隊。”
“要麼,我幫你實踐一下回春堂的第二條規矩。打斷雙腿,扔出去。”
“你選哪個?”
張恆看著雲疏塵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這個可怕的男人真的會毫不猶豫地踩斷他的雙腿。
他從小到大仗著家裡的勢力橫行霸道,哪裡受過這種奇恥大辱?哪裡見過這種真正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恐懼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我......我選排隊......不,我不治了,我不治了。”張恆嚇得屁滾尿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拼命地搖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大俠饒命,好漢饒命,我這就滾,這就滾。”
雲疏塵冷冷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張恆嚇得尿了褲子,才緩緩移開了踩在他胸口的腳。
“滾。”
張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連掉在地上的那錠十兩銀子都顧不上撿。
他一邊往外跑,一邊衝著地上那些還在哀嚎的家丁吼道:“飯桶,還不快起來扶本少爺,走,快走。”
幾個傷得稍微輕一點的家丁趕緊爬起來,連拖帶拽地拉起那些重傷的同伴,倉皇逃出了回春堂。
門外看熱鬧的人群也紛紛散去,生怕被張家記恨上。
“走走走,快走。”
“張家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二嚥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綰綰......這、這可是把張家徹底得罪死了啊,張財主可是出了名的護短,咱們這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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