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州連連點頭:“一切聽從神醫安排,錦州立刻去準備最豪華的馬車隊,保證讓神醫和家人一路上舒舒服服,絕不受半點顛簸。”
三日後,青牛鎮外十里亭,一長溜豪華的馬車隊已經等候多時。
“讓我爹孃和兄嫂去擠後面裝草藥的輜重車?這就是你們國公府所謂的誠意?”
站在陸綰綰面前的是國公府新換的管事,姓王,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家眾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陸神醫,您這話可就折煞小人了。您是咱們公爺請回去的貴客,自然是坐最前頭那輛金絲楠木的寬敞馬車。”
“可您這幾位家人,說句不好聽的,不過是些鄉野村夫,這國公府的馬車那都是有規制的。能讓他們跟在車隊後面入京,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若是讓他們也坐主車,怕是會髒了咱們國公府的錦緞墊子。”
“髒了你們的墊子?”陸綰綰氣極反笑。
“好一個規制,好一個恩典,我陸綰綰的家人,在我眼裡比你們那勞什子國公府的命還要貴重。既然你們國公府的馬車這麼金貴,我們這些鄉下人高攀不起,那就不坐了。”
說罷,陸綰綰轉過身,拔高了聲音冷喝道:“大哥二哥,把行囊都給我卸下來。咱們不去了,這京城的渾水誰愛蹚誰蹚,咱們回青牛鎮過咱們的安生日子。”
陸大和陸二一聽,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去輜重車上往下搬東西。蘇桃也趕緊抱緊了懷裡的孩子,默默地站到了陸綰綰的身後。
王管事頓時慌了神,他沒想到這個鄉下女大夫竟然如此硬氣,說翻臉就翻臉。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陸綰綰叫囂:“陸綰綰,你別給臉不要臉,咱們小公爺能看上你的醫術,那是你祖上積德,你敢得罪國公府,信不信......”
“信不信什麼?”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王管事的後領被人一把揪住,整個人被拎到了半空中。
“雲疏塵,先別殺,髒了手。”陸綰綰雙手環胸,冷冷地瞥了一眼嚇得尿了褲子的王管事。
聽到動靜的蕭錦州急匆匆地從前面跑了過來,一看這架勢,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陸神醫息怒,雲壯士手下留情。”蕭錦州反手給了王管事一個響亮的耳光。
“瞎了你的狗眼,本公爺是怎麼吩咐你的?陸神醫的家人就是我蕭錦州的貴客。你竟敢擅作主張怠慢貴客?來人,把這狗奴才拖下去打斷雙腿,扔在路邊自生自滅。”
護衛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鬼哭狼嚎的王管事拖了下去。
蕭錦州轉過身對著陸綰綰深深作揖,滿臉愧疚:“陸神醫,是錦州御下不嚴,讓神醫和家人受委屈了。錦州這就親自安排,絕不讓神醫的家人受半點怠慢。”
陸綰綰冷眼看著蕭錦州,“蕭公子,我醜話說在前面,我這人護短得很,吃軟不吃硬。我不管你們京城裡有什麼規矩,在我這裡,我的家人就是規矩。再有下次,你就算把千兩黃金鋪成路,我也絕不踏入京城半步。”
“錦州明白,絕無下次。”蕭錦州連連保證。
經過這一番敲打,車隊裡再也沒有人敢對陸家人有半點不敬。
陸家父母和兄嫂被恭恭敬敬地請進了第二輛寬敞舒適的馬車裡,陸綰綰和雲疏塵同乘最前面那輛主車。
車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