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相公說就算一隻手不能動,手裡還有刀
雲疏塵聽完,稍稍鬆了一口氣,卻依舊放不下心,“那嚴錚呢?”
“我每隔兩個時辰,就必須過去給他換一次藥施針。嚴叔的身子撐不住反覆折騰,他要是撐不過去,光憑血書,很難定左丞相的死罪。”陸綰綰嘆了一口氣。
“還有國公爺,餘毒未除,病情時好時壞,也不能斷了調理。”
雲疏塵抬眼望著陸綰綰佈滿倦意的眉眼:“綰綰,你已經兩夜幾乎沒有閤眼,你稍微歇息片刻。所有事,也不能全部壓在你一個人肩上。”
陸綰綰輕輕笑了笑:“現在這種局面,我怎麼敢閉眼。”
“那我替你守著,你靠在床邊眯一小會兒,有動靜我立刻喊你。”雲疏塵說道。
陸綰綰看著他蒼白失血的臉龐,輕輕搖了搖頭:“你的傷都還沒有穩住,你拿什麼替我守?”
雲疏塵微微側過頭,“就算我一隻手臂不能動,我手裡還有刀。”
陸綰綰被他這話逗得輕輕一樂,可笑意轉瞬又斂去:“萬一,蕭錦州到了大理寺,當場就出事了呢?”
雲疏塵沉默了一瞬:“那我們就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是什麼?”
“那便只能動用令牌,把京城全部雲家舊部全部召集起來,鋌而走險。”
“只是一旦這麼做,就等於徹底撕破所有朝堂規矩,到時候,就連皇上都會忌憚我們。”
陸綰綰指尖輕輕摩挲著手邊藥箱的木稜:“不到萬不得已,這條路不能走。一旦動用全部舊部,就等於把把柄完完整整送到左丞相手裡。”
“可若是蕭錦州失敗,人犯被放走,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雲疏塵看向她。
陸綰綰抬眼望向搖曳跳動的燭火:“有,那就要看,孫伯那邊佈下的情報網,能不能搶在左丞相動手之前,抓到貪狼毒蠍的活口。”
“可我們現在連貪狼毒蠍的據點在哪,都還沒有確切訊息。”
“所以,我們只能等蕭錦州的訊息。”陸綰綰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一去,是吉是兇,全是未知數。”
雲疏塵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掌,“若是大理寺那邊出了岔子,你打算第一步做什麼?”
陸綰綰眼神冷冽,一字一句回道:“第一,死守嚴錚,絕不能讓人證被奪走。第二,保護好密室裡面鎖起來的血書原件。第三,立刻派人傳信給柳樹衚衕,讓陸家所有人加倍戒備。”
“那如果,柳樹衚衕那邊,也同時遭到襲擊呢?”雲疏塵追問。
陸綰綰的身子微微一僵,片刻之後緩緩開口:“那我們就兵分兩路,你帶一部分舊部去救援家人,我留在國公府守住人證物證。”
雲疏塵猛地攥緊她的手,語氣帶著一絲顫抖:“不行,我不要和你分開。”
陸綰綰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心頭一軟,輕輕嘆息:“事到如今,很多事情由不得我們選擇。”
“就沒有兩全的法子嗎?”
陸綰綰搖了搖頭:“眼下,只能祈禱蕭錦州,能夠順順利利把卷宗人犯交到大理寺卿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