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有再多說,重重一揖,轉身退出去準備突圍事宜。
這時,柴房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嘈雜的喊叫,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
“報,柴房地下地道已經被我們灌煙,裡面一部分殺手嗆得衝破土層冒出來了。已經拿下三個活口,其餘的死在地道之內。”
沒過多久,又有護衛跑來:“偏房地下傳來掙扎悶哼,藥水起效果了,底下動靜正在一點點變小。”
“不要放鬆警惕,抓來的俘虜立刻帶去隔離牢房嚴加審問。要問清楚,除了兩條地道,左丞相還有沒有別的後手。”
話音未落,石室那邊,又有侍女慌慌張張跑過來。
“陸姑娘,嚴老先生又不行了。”
陸綰綰拔腿就朝著石室奔去。
厚重石門推開,一股混雜藥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擔架上的嚴錚渾身滾燙,渾身不停抽搐,牙關咬得死死的。
剛剛一番轉移搬動,本就岌岌可危的身體再度遭受打擊,炎症徹底爆發。
“體溫還在往上竄,”陸綰綰伸手摸他額頭,燙得嚇人。
她飛快取出銀針,數根銀針刺入退熱安神穴位。
“冰水,繼續物理降溫。把退熱湯藥熬好,少量多次一點點往嘴裡灌,現在他腸胃脆弱,不能大口進藥。”
侍女連忙應聲,手忙腳亂忙活起來。
陸綰綰守在床邊,心裡沉甸甸。
嚴錚這副模樣,能不能撐到三日後朝堂會審已經是未知數。就算活下來,能不能開口當庭作證更是難講。
“綰綰。”
雲疏塵拖著傷軀,也慢慢挪進石室,他臉色蒼白,每走一步肩頭都隱隱作痛。
“你怎麼過來了?傷口又要崩裂開。”陸綰綰回頭皺眉。
“我放心不下,”雲疏塵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嚴錚身上,“他是雲家舊部最後的活人證人,若是他就這麼去了,我們手裡就算有血書也處處被動。”
“我盡人事,聽天命。”陸綰綰輕輕嘆息,“我能穩住他一時,卻擋不住身體內部的潰爛。”
二人低聲說話間,院外傳來馬蹄與廝殺吶喊聲響,四更天已至,周奎帶領的二十名舊部已經啟動突圍計劃。
陸二也匆匆跑過來,臉色緊張:“聽見外面打起來了,是周校尉他們。”
眾人快步走到院牆內側的瞭望角樓,藉著夜色向西方眺望。
西側排水暗溝方向火光四起,兵器交擊聲、慘叫聲順著夜風飄進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