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會審前夜,暗處的毒刺
陸二長長吐出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總算......總算等到了。”
陸綰綰的神情卻沒有半分放鬆,她看向身旁的雲疏塵,低聲說道:“禁軍來了不等於萬事大吉,別忘了,軍中依舊有不少受過左丞相恩惠的武官。皇帝是下旨叫停廝殺,不代表已經認定左丞相有罪。”
雲疏塵此刻失血嚴重,臉色慘白如紙,腦袋一陣陣眩暈。
“說得沒錯,現在主動權交到皇帝派來的大將軍手上。人證、血書原件,依舊是各方爭奪的目標。我們不能毫無保留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部交出去。”
禁軍大將軍踏入滿目瘡痍的國公府,身後跟隨大批鐵甲衛士。
他目光掃過滿地屍體,眉頭緊緊皺起,“何人是雲疏塵?何人是陸綰綰?上前回話。”
雲疏塵被兩個人攙扶著,一步步走出月亮門,“在下雲疏塵。”
大將軍打量著他重傷虛弱的模樣,神色看不出喜怒。
“聽聞國公府之內,扣押重要人證與卷宗物證。奉陛下口諭,所有相關人證、文書,全部交由禁軍接管送入皇宮,等候三日後朝堂會審勘問。”
這句話一齣,在場所有云家舊部心裡一緊。
周奎上前一步,抱拳高聲說道:“將軍,嚴錚身受致命重傷,生命垂危,經不起折騰。血書原件極其脆弱,長途轉運極易損毀。還請將軍允許,我們在禁軍監視之下,原地移交副本,原件待會審之日再護送入宮。”
大將軍面色一沉:“陛下口諭,所有物證盡數交由禁軍保管,爾等莫非想要抗旨?”
陸綰綰站出來,不卑不亢開口:“將軍,我們並非有意抗旨。嚴錚現在一旦移動,大機率直接斃命。人證一死,所有案子無從勘問。我們願意交出全套抄本、拓印件,交由禁軍帶走。血書原件,以及病危的嚴錚,請求在禁軍重兵監視之下留在此地休養,等到會審那一日,我們親自護送進宮。”
大將軍眼神銳利地盯著二人,權衡許久。
若是強行搶奪重傷的嚴錚和原件,萬一押送途中人證死亡、絹帛損毀,這個天大的責任,落到自己頭上。
良久,大將軍緩緩開口:“可以,抄本、拓印,立刻交由禁軍帶走。我派遣兩百禁軍駐守國公府內外,監視此地一切人證物證,不許任何人隨意出入。待到會審之日,你們必須準時把原件與人證送往金鑾殿,不得有誤。”
“我等遵命。”雲疏塵緩緩應答。
就在禁軍清點戰場的時候,一名內侍快馬從皇宮趕來,帶來宮中傳來的訊息。
“傳陛下口諭:蕭錦州浴血闖宮,已經將染血卷宗遞交御前。貴妃已經先行面聖,雙方正在御前對峙。”
國公府廳堂之內眾人聽到訊息,齊齊心頭一震。
陸綰綰低聲道:“他真的殺進去了。”
國公府到處殘留著大戰過後的狼藉。
燒燬的斷梁斜斜搭在院牆邊上,地上還能看見已經發黑凝固的血漬,空氣中混雜著煙火焦糊、草藥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禁軍的兵士手持長戈,把守所有出入口,出入任何人都必須核驗特製令牌,明著保護,實則監視整座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