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蕭錦州毫不畏懼地迎上皇帝的目光。
“若卷宗有半句虛言,臣願受千刀萬剮之刑,國公府滿門願為左丞相陪葬。但若卷宗屬實......”
蕭錦州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金磚上,鮮血瞬間蔓延開來。
“求皇上,為雲家滿門忠烈昭雪,誅殺左丞相這等欺上瞞下、禍國殃民的奸賊,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貴妃看著那份已經擺在皇帝面前的卷宗,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一般癱軟在地。
哥哥苦心經營多年的大局,在這份染血的鐵證面前恐怕要徹底崩塌了。
皇帝緩緩翻開了第一頁卷宗。
蕭錦州已經退到朝臣之列,身上傷痕未褪。
眾人依照禮數行禮跪拜。
還沒等雲疏塵開口陳述案情,站在朝臣佇列前列的左丞相搶先一步跨步出列,“撲通”一聲跪在大殿正中。
“陛下,老臣有本啟奏。”
“雲疏塵乃是當年鎮北舊案漏網的叛黨餘孽,陸綰綰一介民間婦人,妖術惑亂京城。定國公府私蓄江湖死士,圍攻朝廷命官,攪亂京畿治安。懇請陛下,嚴懲此等姦凶,以安天下人心。”
話音落下,丞相一黨數十名官員紛紛跨步出列,連連附和。
緊跟著,幾名事先被重金收買的市井無賴被帶上大殿,按照左丞相教好的說辭輪番作偽證,編造陸綰綰施展妖法害人、雲疏塵招納亡命之徒的謊言。
隨後又呈上一份仿造鎮北將軍雲嘯天筆跡的通敵書信,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請看,這便是當年鎮北將軍暗中勾結外敵的親筆密信。鐵證如山,萬萬不可姑息。”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太子一派的官員全部站在原地冷眼旁觀,並不打算全力出手相助。
二皇子站在皇子佇列之中,嘴角微勾。
陸綰綰冷靜開口:“陛下,這份所謂的通敵書信,乃是後世偽造。懇請傳召京城古紙老匠人上殿,當堂分辨紙張、墨跡老化痕跡。”
很快,早已準備好的老匠人被帶上金鑾殿,捧著書信逐一處處拆解破綻。
紙張的出產年月,墨料配方,墨跡滲透紙張的深淺,一條條擺出來,清清楚楚證明這份所謂“密信”,是近幾個月才寫就的假貨。
左丞相麾下的官員立刻強詞奪理,高聲狡辯,一口咬定老匠人被陸綰綰重金收買。
朝堂之上吵作一團,局勢陷入僵持。
這時,幾名神色惶恐的舊部被侍衛帶上大殿。
他們正是之前被二皇子挾持家人,脅迫來做偽證的雲家舊人。
那幾名舊人抬起頭,望向龍椅之上的皇帝。
“啟稟陛下,鎮北將軍雲嘯天,通敵叛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