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當產品之間發生違規的相互資金拆借時,到底是‘誰’在冷血地決定,先拿錢去救哪一隻瀕臨違約的產品?】
【第三,如果他們宣稱的底層資產真的是優質、真實的,那為什麼要在融資圈錢完成之後,才去慌亂地不斷補充偽造相關材料?】
【第四,如果明天全線停止新的資金募集,青信財富旗下哪幾只核心產品會最先發生不可逆轉的資金鍊斷裂?】
【第五,在這個龐大的金字塔裡,到底有誰,比門外那些絕望的普通投資人,更早知道這四個致命問題的答案?】
小趙死死盯著這五個如同子彈般的問題,看了很久很久。
他原本期待顧言會像以前查陳柏、查秦嶽那樣,直接精準地告訴他:去查哪個離岸賬戶!去調哪份隱秘的會議紀要!去抓哪個隱藏在代號背後的人!
可這一次,沒有直接的答案。
只有五個嚴謹的邏輯拷問。
小趙甚至感到了一絲不習慣的焦慮。
他知道,憑藉顧言那逆天的駭客技術和上帝視角,顧言心裡絕對已經有了完美的答案。
但他為什麼不肯直接給?
小趙把這五個深刻的問題,一字不落地抄寫在了會議室戰術白板的最上方。然後退後兩步,靜靜地看著。
突然間,他明白了顧言的良苦用心。
面對蘇蔓這種精通法律漏洞、擅長用合規術語進行降維打擊的高階金融罪犯,如果警方只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拿著別人提供的“答案”去質問她。
一旦證據鏈在法庭上出現任何微小的瑕疵,或者無法形成完美的閉環,蘇蔓那頂尖的律師團隊,瞬間就能輕易地將警方的指控撕得粉碎。
顧言是在殘酷地“逼”他。
逼他學會如何用一個真正經偵專家的思維,從冗雜的資金期限、賬戶流向和責任動作中,獨立地去拆解這種龐大的金融案!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小趙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記號筆。
走到白板前,專注地開始解答顧言丟擲的第一個問題。
【舊產品的收益,到底來自哪裡?】
他迅速地在電腦上,調出了《青信穩健二號》上一年度詳細的兌付流水賬單。
這款火爆的產品,合同裡明確地約定了底層專案是三家從事城市更新的地產公司。
可小趙查閱了這三家公司在同期的真實的銀行流水後發現,它們在過去一年裡產生的實際利潤回款,加起來只有區區三千多萬。
但是,《青信穩健二號》在當年支付給所有投資人的高額收益和到期本金,卻高達驚人的將近一個億!
中間這龐大的七千萬差額,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小趙順著這一個億兌付資金的入賬源頭,耐心地一層層往回倒查。
很快,兩個熟悉的名字,刺眼地出現在了轉賬路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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