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會所爭奪
裝置下線倒計時只剩四十七分鐘，後門的物資車已經開啟尾門。
兩隻會務箱被推到車旁，搬運人員正準備抬起第一隻箱子。小趙帶人從巷口趕到，直接亮明限定範圍，要求車輛停在原位。
會所人員擋在推車前：“這裡裝的是日常耗材，和你們要找的會議材料無關。”
小趙蹲下檢視箱體。新貼的耗材標籤邊緣還沒壓實，下面露出一角舊紙。現場人員全程錄影，將新標籤掀起一小部分，底層編號立刻顯現。
編號對應許清源回城當天預約的會務場次。
另一隻箱子的側面還留著半枚紅色封籤，封籤編號也出現在會務房間領用表上。若真是普通耗材，根本不會同時擁有會議編號和領用封籤。會所人員看到兩處舊標識都被拍下，仍堅持只是重複利用舊箱子。
“箱子留在推車上，任何人不要再碰。”小趙站起身，“車輛、換標時間和搬運人員分別記錄。無關貨物可以繼續走，這兩隻箱子按原狀封存。”
司機還想倒車離開，後方道路已經被另一輛工作車擋住。他最終熄火下車，物資車尾門保持開啟，兩個改過標籤的箱子就停在所有攝像頭都能看見的位置。
搬運人員被分別帶到一旁說明情況。有人承認凌晨才接到通知，原要求是把箱子送往一處廢紙處理點，途中不得開箱，也不用取得簽收回執。這句話沒有被直接當成銷燬結論，卻讓物資車所謂的日常配送更難成立。
裝置間裡，另一組面對的是一場更快的爭奪。
維護程式正在把舊會務資料遷入新系統。新系統只保留每次會議的最終結論，原始附件、修改過程和接收回執會在轉換完成後退出日常查詢。
維護人員強調這是提前排好的正常工作，不能為了一個賬號影響整座會所。王處透過現場通話再次劃定範圍：“只暫停對應會務房間、兩臺裝置和許清源預約時段的資料。其他業務繼續切換。”
維護人員要求檢視具體時間，現場行動人員便把附件傳送時段和會務編號擺在他面前。範圍精確到一場會議和兩臺裝置，他再想用“會影響所有客戶”拖延，已經找不到理由。
行動人員先拍下螢幕、系統時間和正在連線的兩臺儲存裝置，再讓維護人員暫停目標時段的覆蓋任務。倒計時停在四十一分十二秒，其餘轉換進度仍在繼續。
小趙趕到裝置間後，先核對門禁。許清源回城當天確實進入會所，時間與他的工作號碼登入相鄰。那輛二千八百萬元提現車輛也在附近出現過。
這些記錄只說明許清源、車輛和會所在同一時段發生聯絡，車內現金去了哪裡，仍然需要其他材料回答。小趙沒有拿路線代替結論，轉身去看剛被保住的舊會務庫。
兩隻紙箱與舊庫共同儲存著四份會務版本。
第一份對應青信金融，特殊客戶被列在兌付順序最前。普通投資人還在排隊等待時，幾個提前得到訊息的賬戶已經完成退出。
傳送後的操作表裡，普通賬戶被統一標為“等待複核”，特殊客戶卻由專門通道直接處理。那些人撤走資金的當天，營業點外還有投資者排隊詢問為什麼無法贖回。
第二份對應地產舊改。幾戶拒絕低價簽字的居民被標成“暫緩處理”，利益份額卻繼續保留給關聯公司。那些居民在外面奔波時，會議裡早已決定誰能拿走地塊收益。
第三份來自礦業。白石溝舊礦難家屬補充材料被要求延後，相關業務端收到檔案後，立刻把幾份家屬申請壓回待補區。其中一名家屬三次補交材料，系統每次都只返回同一句“內容不全”。
第四份屬於青山公益。陳小禾等受助專案明明存在零入賬和簽收日期衝突，傳送後的系統操作卻繼續把專案標成完成，基金會也因此保住了對外展示的漂亮數字。
四條線看似互不相干，承擔後果的卻全是最難發聲的人。投資者失去積蓄，舊改居民被壓低補償，礦工家屬的材料反覆退回，受助孩子連賬面上的錢都沒見過。許清源口中的普通協調，最終都變成了這些人的現實損失。
四份檔案使用同一個會務編號，由同一共享賬號發出。金融、地產、礦業和公益四個接收端，都儲存著相同附件校驗碼、下載時間和回執編號。
更關鍵的一句話出現在統一發送頁上：“按原安排處理。”
這句話早已在許清源相關材料裡出現過。如今會所舊庫保住了它具體指向的四份版本，也保住了四個業務端下載後的實際動作。
“把傳送頁、四份原始版本和接收回執分開儲存。”小趙說道，“後續操作也各自核對，別讓一句話替代四條案件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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