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七號還活著
處理場截車後的第二天一早，舊案複查室裡還帶著一股焦糊味。昨晚搶回來的值守簿、崗位回執和付款手機攤在桌上，紙邊發脆，像是再晚半步就會在火裡捲起來。小趙一夜沒怎麼閤眼，眼底都是血絲，手卻穩得很。他把案發班次那一頁攤平，先把崗位調整回執壓在旁邊，又把三處編號用鉛筆圈了出來。
“先看這個。”小趙指著回執，聲音有點啞，“03在班次開始前十五分鐘撤崗，補進去的是07。回執在前，值守簿在後，順序沒問題。問題出在後面這三筆登記。”
劉建國往前探了探身子，盯著那三行字看了半天，才慢慢開口：“鑰匙簽出是03，車輛移動還是03，鑰匙交回卻跳成了07。若是正常交接，舊卷宗不該一句話帶過去。它至少得寫清楚，誰走，誰接，什麼時候換的手。”
王處把值守簿合上，又重新翻開，像是怕自己看錯了。“紙還在，已經夠讓他們難受了。可現在最值錢的不是這本簿子，是那個補位的人。他只要還活著，三年前那十九分鐘就有機會從死人賬裡拽出來。若讓對面先找到他，昨晚這場截車就只搶回半條命。”
技術員把付款手機第二輪提取結果投到螢幕上，屋裡一下安靜了。刪除區裡有一條查詢，只寫了兩個字，七號。下面跟著一份空白事故模板，車輛失控、舊道臨水、送醫無效、統一口徑，全都預留好了，像一張等著填名字的死亡證明。
一名調查員忍不住罵了句髒話：“他們昨晚一邊燒材料，一邊就把這人的死法寫好了。”
“所以更不能亂碰。”王處語氣不高，話卻壓得很死，“原單位先別驚，社群也別驚。誰去敲門，誰就有可能替對面報信。接觸範圍收小，只留保護聯絡端和必要核驗人員。我要活口，不要一串地址，更不要一具寫好說明的屍體。”
小趙心裡那股火一下頂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他也想直接撲過去找人，可舊案走到這一步，最怕的就是自己替滅口車清路。於是他沒碰原單位的老人，也沒把查詢撒到街面，只順著這些年留下的生活痕跡一點點收口。夜間出入、零散繳費、異地就醫、舊社群登記，這些線分開看都不硬，擰到一起，卻足夠看出一個人是不是還在這座城裡躲著活。
越查，小趙的臉色越沉。那些記錄拼出來的，更像一條隨時準備消失的影子。幾年裡幾乎不換白天路線，不和舊同事碰面，連買藥都挑深夜。最後，所有活動軌跡都壓到了省城近郊一片老住宅區。
“人還在。”小趙把地圖推到桌子中間，手指點在那片老樓區上，“而且早就在防著這一天。”
王處點了點頭。“那就說明他怕的不是調查組，是舊案背後的清理線。我們現在要比的，就是誰先到他門口。”
同一時間，黑水灣裡，顧言也看完了牆外送進來的整理摘要。03撤崗，07補位，付款手機裡先有“七號”的查詢，後有事故模板。別人看到的是一條快斷的活證，顧言看到的卻是另一件事，沈萬年疼了。只有疼，才會急著把人從紙面上抹掉；只有急，才會把原本躲在中轉賬戶和假手續後面的人手一併推到路上。
顧言眼神沉了沉，心裡反倒更穩了。對手不動，這條線永遠只是一堆有疑點的記錄。對手一動，路就出來了。他等的就是這一下。
【叮！檢測到舊案關鍵活證進入滅口鏈。】
【限時任務觸發：保住07號舊案值守員。】
【任務獎勵：按審判結果結算審判值，額外隨機初級輔助卡一張。】
【宿主角色面板】
【審判值餘額：266700點】
【當前庫存：微型短路卡×1】
【系統商城：開啟】
【當前任務：保住07號舊案值守員】
【當前資訊入口：值守簿、崗位回執、付款手機刪改記錄、近郊交通畫面】
顧言掃了一眼商城，沒有半點猶豫。這一輪不是比誰砸的審判值多，是比誰更先看懂對方要走哪一步。大價卡留在這種地方，是浪費。他把視線落回倉庫裡那張【微型短路卡】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去。那張卡不該用在找人上，它該留給收口的時候。
下一秒，【數字幽靈】鋪開。付款手機裡那段殘缺派單格式，被它從一堆作廢欄位裡硬拽了出來。舊救援外殼公司，登出過的車隊模板，近郊幾個路口模糊的公共畫面，很快被拉到一起。一輛白色商務車從幾段殘影裡浮出來，車頭還掛著舊制式救援標識，擋風玻璃下壓著臨時憑證。
顧言盯著那輛車，眼神冷得像刀。對方連殼子都懶得全換，說明這套活他們做熟了。做得越熟，顧言越容易提前看到他們會把人帶到哪兒，怎麼帶，帶走之後又準備怎麼寫死。
他只往外發了一句短話。
先認車，再認人。別讓他們把人帶離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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