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水幕換箱
搶救車剛衝上地面層，小趙便從水幕裡追了出來：“停下，箱體還沒核對。”
水毀負責人雙手壓著車把，語氣比現場人員更急：“地下已經進水，再耽誤幾分鐘，裡面的紙全得報廢。你要查編號，等送到乾燥點再查。現在攔著，損失算誰的？”
他敢這樣逼問，因為潔淨箱看上去太像真正的封存物。封簽完整，標籤齊全，箱體只在側面沾了些水。普通人面對一隻即將受潮的舊案箱，第一反應一定是先送出去，至於重量和灰塵，完全可以推給多年保管變動。
小趙沒有讓路。他調出07事前封存的清單，當場指出右下角缺少凹痕、封條尾碼不符、側面找不到受熱痕跡。出口人員把搶救車推上稱臺，數字停在四十多公斤，與舊登記相差明顯。
“相差多少先不下結論，箱體特徵已經對不上。”小趙把螢幕轉給監督人員，“他要搶救，可以在原地做防水。想把箱子送出封控區，先拿出有效授權。”
監督人員點頭，轉向水毀負責人：“接收單沒有簽發編號，蓋章單位也聯絡不上。車停下，人退到警戒線外。”
箱底還粘著一層白色粉塵。地下防潮櫃裡積的是多年黑灰，白色粉末卻與地面翻修儲藏間裡的材料一致。連續攝像隨後顯示，潔淨箱在行動開始前便放在儲藏間，進水後才被人從側門推到防潮櫃附近。
水毀負責人看見畫面，仍不肯鬆開車把：“舊箱換過外殼也很正常。你們拿一個人的記憶就扣東西，真泡壞了，照樣要負責。”
“07只提供辨認特徵，扣下這隻箱子的依據還有重量、原位錄影和你手裡的假接收單。”小趙盯住他的眼睛，“你一直催我們離場檢查，是怕紙受潮，還是怕箱子在這裡開啟？”
水毀負責人喉結動了一下，很快又提高聲音：“少給我扣帽子。你們要開箱就開，地下那隻爛透了也別賴到我頭上。”
這句話讓兩名現場人員同時轉頭。直到此刻，沒人向他透露地下還有另一隻箱子。
他說話時，水幕後的便攜電源箱還在維持三組惡意繼電器。地面人員只要直接拔掉總電，地下應急照明、抽水裝置和搶救工具也會同時斷掉。繞進水幕單獨拆箱，則可能踩進帶電積水。
顧言已經看清這道選擇題。對手把水路和搶救裝置纏在一起，正是為了逼現場人員投鼠忌器。水毀負責人還站在搶救車後方，外接電源箱就在車輪前方的側廊裡，中間隔著一道正在震動的舊門框。
顧言沒有繼續等待，直接開啟商城，餘額和道具價格依次亮起。
【當前審判值餘額：313200點。】
【當前庫存：無。】
【厄運蝴蝶卡：10000點。】
這張卡足以讓極小的物理變化形成連鎖後果。顧言沒有選擇更便宜的黴運光環。地下還有搶救人員和大量普通檔案，結果必須集中落在目標提前佈置的車、箱和控制裝置上，不能讓隨機危險擴散。
“兌換厄運蝴蝶卡，鎖定水毀換箱負責人。”
【叮！消耗10000點審判值。】
【當前審判值餘額：303200點。】
【厄運蝴蝶卡已使用。】
舊門框被水管震了許久，一隻鏽蝕的金屬夾終於鬆脫。它落在地面彈了兩下，恰好卡進搶救車前輪與護板之間。
水毀負責人見出口人員開始合攏，猛地推車加速。前輪瞬間抱死，整輛車斜著撞向側牆。潔淨箱從車上滑落，底板磕在門檻尖角，剛粘合不久的接縫當場裂開。
白色填充物、備用標籤和幾條尚未使用的封籤從裂口散出來。箱內裝的全是用來保持重量和外形的材料，連一張受潮紙本都找不到。
搶救車沒有停住，車尾繼續甩向水幕後的便攜電源箱。插頭被撞脫，外接電源隨即熄滅。三組繼電器失去供電，回水閥自動回到關閉位置，排水泵解除檢修鎖定。地下很快傳來泵體啟動的低鳴，持續上漲的水位第一次停住。
車體同時撞到側門釋放杆，防火門沿軌道落下，把通往場外車輛的近路徹底封死。整條連鎖只用了幾秒。水毀負責人站在裂開的假箱和熄滅的控制箱之間，臉上的笑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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