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舊藏點收網
清理人員猛地回身，雙手扯住密封包，想把它塞進後備箱與車門之間的縫隙。他根本顧不上逃，肩膀抵住車門拼命往裡壓，顯然只想在被控制前毀掉包裡的東西。
小趙盯著他的手，立即下令：“先控人，托住包，別讓車門合上！”
兩名行動人員從車尾撲過去，一人頂住車門，一人抓住清理人員的手腕。清理人員掙不開，抬腿便往包上跺。就在這時，副駕駛上的舊裝置亮起紅色倒計時，任務頁面正在登出。
車門另一側的人急聲請示，是先搶裝置，還是先保包。小趙只有幾秒鐘。裝置裡存著兩次回報和付款狀態，一旦登出，上游會立刻切斷現有入口。密封包更加重要，裡面可能裝著三年前留下印記的工具，也可能裝著唯一一份舊藏點記錄。兩邊同時出事，他只能先保一樣。
受限畫面同步送到顧言面前。顧言看見清理人員正用膝蓋和肩膀擠壓包裹，立即開口：“先保包。他敢拿全身力量壓上去，包裡就沒有受壓觸發的毀物裝置。真正用來毀東西的工具在車裡。”
這句話等於讓顧言替現場承擔一次判斷風險。若他判斷錯了，行動人員保住的只會是一包被內部機關毀掉的廢物，舊裝置也可能趁這幾秒完成登出。顧言沒有再加一句含糊的提醒，他看得很清楚，清理人員敢把胸口壓在包上，說明上游交給他的毀物方式需要另外操作。
小趙不再猶豫。他讓人把清理人員從車尾拖開，先將密封包裝進保護箱，隨後才從另一側罩住舊裝置。倒計時只剩最後幾秒，頁面還停在“已離點”，兩筆同號清理款也沒有消失。
清理人員見包裹脫手，突然用後背撞向行動人員，嘴裡大喊車裡有危險。小趙沒有被他引開，只讓人把他的雙手扣到身後。直到保護箱鎖好，他才轉身處理舊裝置。清理人員連續兩次聲東擊西，全是在為毀掉密封包爭時間。
清理人員被按在車邊，仍死死盯著保護箱。他不在乎自己會被帶去哪裡，只關心那隻包有沒有被壓壞。這個反應讓小趙更加確定，他知道里面裝著什麼。
車輛隨即接受檢查。後備箱角落裡放著金屬夾和一小瓶溶解劑，金屬夾能夠壓碎薄型介質，溶解劑則足以毀掉工具表面殘留。顧言剛才的判斷得到驗證，清理人員原本打算離開舊樓後再動手，封鎖迫使他臨時改用車門擠壓。
“你說自己只收舊物，為什麼車上會有這些東西？”小趙把金屬夾放到他能看見的位置。
“別人讓我準備的。”清理人員側過臉，“我不知道包裡是什麼，拿走以後扔掉就行。”
“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你為什麼先毀包，連車都顧不上開？”小趙指了指仍停在付款頁面的舊裝置，“你進舊樓前先試路，進門後直奔二層夾層，取物、清空、回報、收錢，一步都沒走錯。誰會花兩筆錢請你扔一包普通舊物？”
清理人員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錢已經給了，其他事跟我沒關係。”
話音剛落，任務頁面上的聯絡入口變成灰色，第二筆錢也開始退回。清理人員猛地轉頭，掙扎著想看清螢幕：“怎麼會退？我已經把東西帶出來了！”
小趙把頁面轉向他。上游在封鎖出現後立即登出聯絡，連已經透過驗收的尾款都要收回。清理人員冒險進樓、取物、清空舊紙，又帶著毀物工具準備離開，換來的卻是一筆隨時能被撤走的錢和一條由他獨自承擔的毀證罪責。
他臉上的鎮定終於撐不住了，急著辯解自己只負責最後一趟，舊樓和三年前的事都與他無關。小趙沒有逼他猜上游姓名，只問是誰告訴他夾層位置。清理人員咬緊牙關，顯然還在等那條已經灰掉的聯絡重新亮起。
過了片刻，他主動改口：“我可以告訴你們怎麼處理那個包，你們得先保證我只是配合調查。”
小趙聽出他開始害怕，卻沒有答應這場交換：“你可以說明危險，也可以繼續沉默。你進樓、取物、收錢和毀物的責任，不會因為一句配合就消失。”清理人員又縮回椅背，眼睛卻不斷往保護箱方向瞟。他越想拿開包換條件，越證明自己知道包內實物的價值。
密封包很快送入限定開啟場所。外部檢查沒有發現引線和異常夾層，現場人員仍擔心開啟時損傷內部介質。清理人員聽見後，立刻抬頭說：“最好別動，裡面出了事算你們的。”
顧言看著他的反應，語氣十分平靜：“按正常保護方式開。他剛才拼命擠包，現在又拿開包嚇人，只是想拖到上游把所有入口切乾淨。判斷由我承擔。”
防護布被逐層開啟，一枚舊式印記工具出現在燈下。工具右上角缺了一小塊，受力面一側磨損得更重。旁邊還有一塊離線備用介質，外殼已經發黃，卻沒有被金屬夾壓過的痕跡。
清理人員看見工具完整取出，肩膀一下垮了下去。他最想毀掉的實物被自己從藏點帶到調查人員面前，取物回報、兩筆付款和車裡的毀物工具又把他的每一步釘在同一場行動裡。
現場只做快速對應。工具缺口和受力方向與原件右側印記相近，正式結論仍需完成排他鑑定。備用介質也只讀取必要目錄，裡面保留補手續任務號、工具領用節點和轉入舊藏點的記錄，正好與許清源承認的那次協調相連。
小趙原本打算等正式鑑定結束再公開。顧言卻作出另一個選擇：“現在公開工具已經取得，結論仍在鑑定。申請提前審查。”小趙提醒他，對方一定會立刻攻擊取物過程。
“讓他們來。”顧言看著那枚缺了一角的舊工具，“東西已經保住，他們越急著把它擋在門外，越會暴露自己最怕哪一段。”
訊息進入審查渠道後，當天便收到回應。對方避開工具缺口、舊藏點和清理款，直接遞交一項緊急申請：“疑似原件不得展開，停止後續工具比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