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你藏錢的地方，埋了你
第一塊石板砸下來的時候，代理人仍然沒有鬆開主控裝置。
地下金庫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路。石材倉停用以後，他讓人從原有地基下面挖出一片空間，一邊藏錢，一邊打通通往後街的坡道。地面上成排的石板可以遮住出入口，也能擋住外面的視線。他從沒想過，自己最相信的遮掩會在今天全部壓下來，連最後一條出口也不肯留給他。
地面裂縫迅速穿過倉庫，堆放多年的石材失去支撐，連同違規加建的地下頂板一起下陷。代理人的越野車剛駛到金庫邊緣，前輪便陷進塌開的地面。車尾被落下的橫樑卡住，另一端的逃生坡道也被大片碎石封死。
他猛踩油門，車輛只能在原地打滑。車頂的通訊裝置被砸斷以後，主控螢幕停在最後確認，剛剛恢復的轉賬再也發不出去。
代理人推開車門，想親手搬開堵住坡道的碎石，頭頂再次落下的石塊卻逼得他縮回車內。他過去總能用錢讓別人替自己冒險，如今錢就散在裂開的暗格裡，通訊斷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這條秘密通道。金庫裡只剩他一個人。
小趙已經把被脅迫者送出倉庫。男人雙手剛解開，便抓著行動人員的袖子，急著告訴他們：“那臺黑東西不能斷電。他每次轉錢都要用，燒了就什麼都找不到了。”
“人已經安全，先退到封鎖線外。”小趙讓人把他帶走，自己回頭看向塌開的地面。代理人的車被困在地下，主控裝置還在，可坍塌沒有完全停止，正面坡道隨時可能再次斷裂。
顧言透過現場聲音判斷了片刻。機械結構精通讓他很快分清幾種不同的斷裂聲，靠近主坡道的一側還在承受石材重量，原本作為金庫牆面的另一側已經暴露，剩下的支撐反而更加完整。
“別走坡道。”顧言對小趙說道，“從倉庫後牆下去。剛才下陷把金庫側面撕開了，那一邊上方沒有整排石材。先斷車裡的通訊，代理人還活著，裝置也在他手上。”
小趙繞到後方，果然看見塌陷露出的一段金屬牆。行動人員拆開已經變形的隔板，沿著穩定位置進入地下。金庫裡的照明壞了一半，裂開的暗格中露出成捆現金和裝著離岸資產的裝置。沒人停下來清點，小趙只盯著那輛卡在碎石中的車。
代理人也看見了他們。他沒有求救，反而拔下主控裝置，拿出點火器貼近外殼：“退回去！這東西一燒，你們只剩幾個借賬戶的人。誰的錢進了哪裡，永遠查不清。”
“你先看看螢幕。”小趙隔著碎石指向車內。代理人沒有回頭，主控裝置已經失去通訊，燒不燒都無法替他開啟坡道。他手裡的東西原本是籌碼，現在卻成了唯一能證明自己替上層辦事的物件。上游只要知道地下金庫出事，第一件事就是切掉他的許可權。交出裝置，他會失去錢；毀掉裝置，他連向上換命的資格都沒了。
他握著點火器遲遲沒有按下去。小趙等的就是這點猶豫。行動人員從車輛另一側砸開後窗，先噴滅火劑，再將主控裝置從代理人手邊打落。小趙拉開已經變形的車門，把仍想撲向裝置的代理人拖出駕駛位。
代理人的腿被碎石壓傷，倒在地上以後還在罵：“賬戶是他們自願賣的，錢也沒進我名下！你們抓我有什麼用？”
被救出的男人沒有離開封鎖區。他站在安全位置聽見這句話，抬起手腕給現場記錄人員看。紮帶磨出的血痕還在，衣領也被扯破了。
“他關了我兩個多月。”男人說話時仍在喘，“他們拿我家人的地址逼我刷臉。每次錢轉完，我都以為能走。今天他還說，出事以後所有錢都算我收的。”
代理人張口想罵回去，小趙已經把主控裝置裝進保護袋。當前驗證款由這臺裝置發出，境外轉出也由它連續簽認；倉內畫面記錄了代理人逼迫賬戶主人操作，剛才的毀證和逃跑指令同樣來自他的手。最重要的證據只有這一條完整行為，地下暴露的金庫和犯罪收益則讓他再也無法把自己說成臨時傳話的人。
數字幽靈隨即配合受控端撤銷待發指令。已經進入中間路徑的犯罪資金失去最終確認，陸續退回受控賬戶。地下金庫被現實人員接管以後，裡面的錢也無法再供S-B-07使用，將優先用於追繳和受害者補償。
代理人看著那些藏了多年的暗格被逐一封住，終於開始向上求援。主控裝置恢復短時通訊後，收到的卻是一條許可權登出通知。他替特殊客戶準備了無數替身賬戶，最後輪到自己時，上游甚至沒有問他是否受傷，只要求羅塞港更換接收人。
他的離岸許可權、替身賬戶、秘密金庫和地下逃生通道全部失效。系統結算在顧言眼前展開。
【目標：S-B-07跨境收款代理人。】
【留活口審判完成。】
【獲得審判值104600點。】
【當前審判值：583200點。】
【當前庫存：無。】
【宿主：顧言。】
【現實身份：原判已撤銷，處於保護安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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