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五萬審判值，斷你的退路
倉門落下以後，代理人把被脅迫的男人推到地下坡道口，自己站在石板後面。他選的位置很刁鑽，外面的人只要強行破門，最先暴露在他們面前的就是賬戶持有人。
“把經辦人帶來，再讓銀行放開追償款。”代理人對著被踢倒的終端說道，“少一樣，我就讓他簽完剩下的轉賬。錢是誰收的，身份是誰的，最後都跟我沒關係。”
男人聽到這句話，掙扎著抬起頭：“你說過做完這次就放我走。”他話音未落，代理人的拳頭已經打在他腹部，逼得他重新跪下。
“我還說過別讓賬戶出問題。”代理人抓住他的頭髮，“現在外面的人都看見錢進了你的賬戶。你最好盼著他們肯換。”
小趙在倉外聽見悶響，再也不願意等：“顧言，側門能破。再拖下去，他真會殺人。”
原來的計劃已經失效。顧言想讓代理人親手暴露許可權，目標已經達到；繼續等待，也許能看見更多上游賬戶，卻要拿一個無辜者的命去換。這個選擇在顧言心裡沒有猶豫的餘地。
“救人。”顧言說道，“主門別動，從側牆進去。地下坡道留著，其餘出口全部堵死。”
小趙馬上分開行動人員。兩人繞到石材倉側面，破拆裝置剛碰上舊門鎖，代理人便從牆上的監控看見了動靜。他沒有留在原地等抓捕，抬手按下黑色裝置，螢幕上頓時出現多筆等待發出的轉賬。
“你們進來，他死，錢也散。”代理人抓住男人的衣領，把人拖到自己身前，“等這些錢進了外面的賬戶，你們慢慢去抓那些欠債的、看病的。他們連錢從哪來都不知道，夠你們查幾年。”
這句話讓小趙的動作停了一下。代理人挑選替身賬戶時，專找急需用錢又揹著債的人。有人以為只是借張卡，有人被逼著刷臉簽字，真正的接收許可權卻始終在代理人手裡。錢一旦分散出去，這些人會先被追查，藏在後面的特殊客戶又能借機消失。
“別聽他報數。”顧言看著黑色裝置上的傳送狀態，“他要是已經能把錢送走，早就不會拿經辦人和追償款換。數字幽靈先拖住線上出口，小趙，你只救人。”
“那臺裝置怎麼辦？”小趙盯著代理人壓在外套下面的左手，擔心救人時會放走當前最重要的物證。
“他捨不得丟。”顧言說，“那是他回去交差的資格，也是地下金庫的鑰匙。你把人救出來以後，故意給他留著坡道，他會自己帶裝置下去。”
小趙不再看轉賬頁面。他讓側門行動人員繼續施壓，自己帶另一組人繞到石板堆後方。代理人的注意力果然被破拆聲吸引，不斷拖著男人往主門方向移動，試圖讓人質始終擋在自己身前。
側門被撞開的瞬間，倉內響起一聲巨響。代理人下意識轉頭，小趙已經從石板間的空隙衝了出來。他沒有去搶黑色裝置，先撞開代理人抵在人質後腰的手，再把被扎住雙手的男人拖向側面。
代理人反應很快，抓住男人的衣領不肯松。雙方拉扯時，被脅迫者忽然用盡力氣向前撲倒，寧願讓衣領勒住脖子，也不肯再替代理人擋住來路。小趙順勢抱住他的肩膀，把人拖進石板後方。行動人員立刻擋在兩人之間，代理人失去了最後一面人盾。
代理人徹底放棄了倉門，轉身按下裝置上的全部發送。倉內幾處存放舊賬和身份材料的櫃子同時冒出火光，地下坡道的鐵門也完全開啟。他把主控裝置塞進懷裡，獨自衝向自己準備多年的退路。
數字幽靈迅速攔住透過網路發出的指令，大部分轉賬仍停在待確認狀態。可黑色裝置隨即切換成離線籤認，顧言看見它正在生成新的授權。只要代理人進入地下車輛，接上他自己準備的通訊端，剛才被拖住的錢還會繼續向外走。
小趙已經救下被脅迫者，卻被起火的櫃子和倒下的石板擋住。行動人員可以衝過去抓人，代價是有人必須進入代理人熟悉的地下通道。那裡存著什麼、有沒有第二個出口，外面誰也不知道。
顧言沒有要求他們冒這個險。他從代理人剛才的選擇裡已經看出地下區域的用途。目標發現人質被救，轉身便啟動毀證，還把會暴露自己的裝置帶了下去。地下藏著他多年替特殊客戶收來的錢，也藏著他確信能離開的路。
“所有人退出倉庫承重區，救下的人立刻送出去。”顧言說道，“坡道口留給他，其餘方向繼續封。”
小趙聽出了他的意思：“你要讓他下去？”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撤離的賬戶持有人，馬上明白顧言為何要求清空承重區。
“他已經下去了。那條路是他自己挖的，倉庫上面堆著整片石材，別人不知道能不能走，他敢走，是因為他一直拿那裡當退路。”顧言望著系統商城，“今天就讓這條退路只送他一個人。”
地下傳來車輛發動的聲音。代理人坐進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把黑色裝置接上車內通訊端。螢幕上的轉賬重新跳動，他隔著監控看見小趙的人正在後退，終於認定對方不敢跟進來。
顧言打開了很久沒有選擇過的高價道具，商城中的天降橫禍卡隨即展開說明。
【天降橫禍卡：50000點。】
【效果：對已鎖定罪惡目標製造大型物理災難，結果受目標罪行、現場條件與宿主認知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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