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要換路，就親自來
“中午以前見不到新收款路徑，舊賬和經辦人一起處理。”顧言把這句話又看了一遍，隨後讓小趙回覆：“路可以換，原來的授權沒了。想確認新賬戶，你的人得自己帶驗證許可權來。”
小趙正在清理車庫現場，聽見這個安排，先看了一眼剛被控制的經辦人。對方的兩枚授權介質都已封存，備用終端只能收發訊息，根本拿不出一條能讓代理人相信的收款路徑。
“他要是隻派個跑腿的呢？”小趙問完，目光仍停在經辦人剛剛交出的介質上。
“那就讓跑腿的回去。”顧言說，“他催的不是一筆普通尾款。京城經辦人剛出事，他還要求當面換路，說明原來的收款許可權只能由他接過去。我們要的是他親手用一次。”
顧言沒有急著讓人趕往訊息裡的地點。他剛審過京城經辦人，已經見過這條線最常用的辦法：事情順利時，人人都說自己只負責一小步；事情敗露後，他們又會把那一小步推給失聯的人。現在抓住一個赴約者，對方完全可以說自己只是替人傳話。只有讓他把錢送進新路徑，再親手決定下一站，所謂代理人才會變成正在收取犯罪資金的人。
小趙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讓銀行端準備受控賬戶。追償款不動，拿他們自己的驗證款釣他。”
“入口可以正常收，出口必須鎖住。”顧言補了一句，“別把所有人都放在見面地點。他既然敢來京城，就不會走別人選好的路。”
果然，回覆發出不到十分鐘，代理人便取消了原地點。他發來一張廢棄石材倉的照片，要求攜帶新賬戶的人獨自進去，現場完成身份確認。照片裡堆著成排石板，倉門外看不見車輛，地方卻屬於京城經辦人曾經使用過的一家空殼企業。
小趙帶人趕到附近時，沒有直接靠近倉門。他先封住外圍道路，再把受控終端送到代理人指定的位置。終端裡已經裝好顧言設計的收款入口，只要對方發起驗證，錢可以進入，隨後每一步轉出都會被攔下。
午時剛過，一輛灰色商務車開進石材倉。最先下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雙手被塑膠紮帶勒在身前。他走路時一直低著頭，後腰抵著代理人的手。代理人沒有帶顯眼的武器，只用外套蓋住手腕，遠處的人卻能看出他正頂著男人往前走。
“他帶了個賬戶主人。”小趙的聲音壓得很低，“人是被逼來的。我現在進去，能先救下一個。”
顧言看著倉內受控畫面。被帶來的男人臉色發白，右手拇指有反覆按壓識別器留下的紅痕。代理人把他按到桌邊以後，先拿他的臉對準終端，又讓他回答賬戶登記問題。這個人顯然已經替他們操作過很多次，卻仍不知道今天要收什麼錢。
“再給我一次驗證機會。”顧言說道，“外圍封死，救人的位置準備好。他一旦傷人，你直接動。”
小趙沒有立刻答應：“顧言，他不是經辦人。這個人隨時可能被滅口。”
“所以不能讓代理人帶他走。”顧言盯著代理人始終壓在外套下的左手，“可現在進去，桌上只有一個被逼著開賬戶的人。真正的許可權還在他身上。讓受控終端提示，舊客戶標記缺失，需要原接收端發一筆驗證款。”
提示很快彈出。代理人看完以後沒有操作，反而抬頭掃了一遍倉頂和門口。他先讓被脅迫的男人按下確認，見終端仍要求原端驗證，才拿出一部巴掌大的黑色裝置。
“你們換路，規矩也敢換？”代理人對著備用終端說道，“錢到了以後，要是十秒內轉不出去，這個人留下，你們的人也別想再見到我。”
小趙聽得咬緊牙關，顧言卻更加確定自己等對了。代理人可以丟掉經辦人，也能換掉賬戶主人，唯獨這部裝置必須帶走。它控制著資金離開九州國以後的下一站，也是他能繼續替S-B-07辦事的資格。
顧言讓數字幽靈盯住受控入口：“給他收款提示。”代理人用黑色裝置完成籤認，一筆驗證款隨即進入受控賬戶。被脅迫的男人看到到賬提示，下意識鬆了口氣，代理人卻沒有放開他。他抓著對方的手再次確認，要求把錢轉向境外接收端。
轉出頁面停住了。代理人連續試了兩次，螢幕始終顯示等待複核。他臉上的耐心很快消失，抓起男人的頭髮，逼問是不是動了賬戶。男人疼得彎下腰，只能反覆說自己一直照做，連密碼都由他們保管。
就在代理人親手發起第二次轉出時，系統掃描出現在顧言眼前。
【目標：S-B-07跨境收款代理人。】
【罪惡值：104600點。】
【主要罪行：長期組織跨境轉移犯罪資金，強迫普通人出借身份和賬戶；交易後關押、傷害知情者，多次參與滅口與毀證；當前正在脅迫賬戶持有人接收並轉移涉案資金。】
【目標保護：離岸主控許可權、替身賬戶、秘密金庫、地下逃生通道。】
十萬以上的罪惡值讓顧言的目光沉了下來。這個人來到京城，根本沒把經辦人的生死放在心上。他真正要做的是換一個能頂罪的人，再把錢送出去。被帶進倉庫的男人一旦完成轉賬，往後所有記錄都會落在他的名字下；等他失去利用價值，代理人還會像過去一樣讓知情者永遠閉嘴。
代理人忽然把黑色裝置收回口袋，一腳踢翻受控終端。他已經從連續失敗中判斷出收款路徑有問題，隨手按下牆邊的開關。石材倉的大門開始關閉，裡面堆放的石板擋住了小趙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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