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特權到此為止
經辦人把授權介質抵在車門邊緣，手指越收越緊。他知道這東西經不起硬折，只要毀掉晶片，備用通道和歷次人工調整就會失去最直接的入口。
“趙啟明，我知道你在查誰。”他隔著車窗喊，“S-B-07只是一個代號，我能帶你找到收款的人。你讓銀行把這筆錢放出去，再把我的賬戶解開，我就把名單給你。”
顧言沒有改變留活口的決定。經辦人越急著拿S-B-07抬價，越說明這條現實接觸路徑仍然有效。殺死他只能懲罰一個替特殊客戶守門的人，讓他活著失去保護，才有機會逼出已經來到京城的代理人。顧言已經花掉審判值拆掉他的運氣，接下來只需拆掉他最後一點僥倖。
小趙站在原地。他先讓行動人員切斷車輪前後的空間，又確認車內只有經辦人，才開口說道：“拿十四萬投資人的錢換你一份口供，你覺得這買賣很划算？”
“那些錢本來就追不回來多少！”經辦人的聲音抬高了，“我剛才已經給普通客戶付款了，你們都看見了。現在只是處理一名大客戶的歷史債務，憑什麼說我挪用？”
“你發了幾筆小錢，再把整批普通客戶改成材料複核。原始順序還在副駕駛上，你親手改的記錄也沒刪掉。”小趙盯著他，“你要解釋，等控制以後慢慢解釋。錢不會放，人也走不了。”
經辦人原本準備了許多說法。他可以講流動性安排，可以講大客戶的歷史合同，也可以把順序調整說成風險控制。可小趙只問他剛才做了什麼：為什麼普通客戶剛得到通知便被統一延後，為什麼特殊客戶隨即進入備用通道，又為什麼他要帶走原始順序。那些熟練的說法碰上當前動作，再也分不開責任。
經辦人咬著牙，目光卻不斷往備用終端上飄。他還在等S-B-07改口。只要對方願意派車，或者重新開放離岸賬戶，他就有理由繼續拖下去。顧言在通訊畫面裡看見這個動作，馬上明白那兩枚介質仍然不是他最捨不得的東西。
“把他的離岸安置頁面投到車庫螢幕上。”顧言對小趙說道，“讓他親眼看。”
小趙抬手示意，車庫出口旁的電子屏很快亮起。頁面上，目標原先使用的境外賬戶已經停止接收，出境安排也被撤銷。最後一條訊息來自特殊客戶的聯絡端：“付款失敗，合作終止。相關損失由經辦人自行承擔。”
經辦人盯著螢幕，嘴唇動了幾下。他替這些人服務多年，曾經相信自己和普通執行者不同。青信爆雷時，銷售、財務和公司高管被一個個推出來，他仍然坐在京城辦公室裡，替真正重要的人安排付款。他以為只要掌握通道，自己永遠是被保護的那一層。
對方只用一行字，就把他也扔了出去。經辦人的手壓在方向盤上，指節發白，先前還算平穩的呼吸也亂了。
“他們不能這麼做。”經辦人拍著方向盤，聲音已經變了，“所有特殊付款都經過他們確認，我只是經手。名單是他們給的，出海賬戶也是他們給的，憑什麼全算到我頭上？”
小趙沒有替他回答：“下車，把介質放在儀表臺上。”
“你先恢復我的賬戶！”經辦人仍想抓住那筆已經被凍結的犯罪所得。
“那裡面是你拿普通投資人的錢換來的犯罪所得，恢復不了。”
經辦人終於失控。他抬手就要折斷介質，溼透的袖口卻從方向盤上滑開，手肘重重撞在車門上。兩枚介質脫手落進座椅縫隙，他急忙俯身去抓，車門已經被行動人員從外側開啟。
小趙先拿走介質，隨後將經辦人拖出駕駛位。目標還想撲向副駕駛，另一名行動人員已經把溼透的原始順序裝進保護袋。經辦人被按在車旁時仍在喊自己只是服從安排，可螢幕上保留著他親自登入、改動順序、恢復特殊客戶、刪除原記錄和啟用備用通道的完整過程。
那幾筆發給普通客戶的小額付款也沒能替他遮掩。付款發生在前，整批延後發生在後；他先用少量追償製造公平假象，隨後便把真正的大額資金送往S-B-07。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選擇，每一次授權也都來自他隨身攜帶的介質。
銀行端隨即終止特殊客戶付款，京城企業賬戶和目標名下的非法收益同時進入保全。原始追償順序經過現實記錄核對後恢復，剛剛被改成“材料複核”的普通投資人重新回到首批名單中。
省城銀行網點裡，白髮老太太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她不敢走，怕自己錯過工作人員叫號，也不敢再給孩子打電話。手機第二次響起時，她先把螢幕遞給櫃檯人員，問了兩遍：“這回還會撤嗎？”
工作人員核對後告訴她，順序已經恢復，通知有效。老太太低頭看著那行字，慢慢摘下老花鏡。她沒有哭出聲，只把裝著合同和亡夫照片的布袋抱進懷裡，過了很久才撥通孩子的電話：“錢還沒全回來，可他們說，這次真輪到我了。”
車庫裡，經辦人的企業許可權、備用通道、非法賬戶和特殊客戶接應全部失效。他活著，也將活著說明每一次優先付款由誰提出、經過什麼通道、最後進了誰的手裡。
當目標最後一層保護失效，顧言眼前出現了系統結算。
【目標：京城資金經辦人。】
【留活口審判完成。】
【獲得審判值594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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