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測，死了至少半年。
這時，馮昭雪還在笑著跟林嘉玥聊綢緞莊新上了一批料子，渾然不覺身後的魂體正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離她後心不到兩寸，卻怎麼也夠不著馮昭雪的身體。
江婉魚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開口問：“陸姑娘手腕上那顆珠子，顏色倒是少見，是鴿血紅？”
陸昭雪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笑容微頓。
“江姑娘好眼力，是南邊來的老坑紅寶，我母親給的。”
說話間，她還拉了拉袖子，遮住了手腕。
“那得花不少銀子吧。”
江婉魚放下茶杯，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不過紅寶這東西，戴久了容易沾髒東西，尤其是沾過血的。”
雅間裡的空氣，像被擰緊了一般。
馮昭雪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江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江婉魚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她肩頭越過，落在身後那道白影上。
“只是我觀陸姑娘眉眼間壓著一層陰氣，這世間上人也好，事也好，欠了債的總歸是要還的，拖得越久，利息越重。”
一旁的林嘉玥聽的心頭微沉，轉眼就見馮昭雪的臉一寸一寸底白了下去。
那白衣女鬼，朝馮昭雪的脖子吹了一口氣。
頃刻間，馮昭雪只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她攥著茶杯的手開始發抖，而後將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茶水潑出來灑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不可能！那事她做的隱秘，府中都沒有人知曉，江婉魚一個小地方來的，怎麼可能知道！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馮昭雪盯著江婉魚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惱怒：“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江婉魚抬眼看她，唇角帶笑，眼中卻沒有笑意。
“那馮姑娘不妨告訴我，你去歲秋天在城外莊子上，那個投井的丫鬟，叫什麼名字來著？”
提及此事，馮昭雪的臉色褪得乾乾淨淨，與此同時，她身後的白衣魂體猛地顫抖了一下，雙手終於夠到了她的後頸！
冰冷的手指穿過馮昭雪的皮肉，馮昭雪整個人打了個激靈，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眼圈卻忽地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林嘉玥感覺周圍的溫度好似低了些，心中有所猜測，把茶盞穩穩擱回桌面，站起身來。
“昭雪，今日茶就喝到這兒吧，我瞧你你臉色不大好，回去歇著吧。”
”。走們我“，魚婉江向看頭偏，著說
”！走別你，母姨玥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