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他的戒備和不信任,江婉魚上前幾步,坐到床邊,這可把他嚇得不輕,他整個身子緊緊貼著牆面,恨不得將自己嵌入其中。
“你、你要幹什麼?”
“你吃了我的藥,過敏已經好了,你放心,我對你也沒什麼惡意,你不用像在皇宮那邊處處謹小慎微,你還沒回答我,你叫什麼呢?”
他神色微訝,原來是她救了他。
很快,他便回過神來:他們知道他是閹人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晦暗,悄悄看了眼手背,果然沒了紅點,於是便道:“我叫寧書硯。”
江婉魚輕輕點頭,“可曾讀書?”
“三歲啟蒙,讀書十載,年十三。”
寧書硯又補了句:“被抓入宮中已七月有餘。”
先前,江婉魚就有所猜測,對此並不意外,倒是一旁的薛尋之和司青神色有些凝重。
江婉魚指尖微動,示意對方往下說,寧書硯有些猶豫。
“你們確定要我繼續往下說嗎?有些秘密一旦知曉,可就回不了頭了。”
江婉魚沒吭聲,眼角餘光瞥向薛尋之。
半晌,薛尋之才道:“說吧,全都如實說出來。”
他也想知道,那些死者都經歷過什麼。
寧書硯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有條不紊地說起了自己的經歷。
“我是江南人士,出生書香門第,上頭有一個姐姐,姐姐已經定了親事,對方和我們家門當戶對,姐姐與準姐夫志趣相投,若是成婚也算美滿,秋闈在即,姐姐想去道觀幫準姐夫求個平安福,只等放榜後便與姐夫成婚,那日我陪姐姐一同去了道觀。”
“後來姐姐遇到了幾個相識的姑娘,其中有個姑娘喜歡準姐夫,故意為難我姐姐,姐姐不想同她起衝突,就去了道觀後山,我給姐姐求了道平安符,聽說此事後,便追了過去,可剛到後山,就見姐姐被人迷暈抱上了馬車,我心急之下便大喊求救。”
便是如今,回想起往事,寧書硯身體仍微微發顫。
“那裡並不偏僻,多喊幾聲定會有人過來,可那幾人聽到聲音後,就跑過來把我也按住迷暈。路上我剛醒來,那些人又把我藥暈了,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腦袋疼得厲害,等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金碧輝煌的地方,起初我只當那裡是一處銷金窟,因為當時我已被梳洗過,還換了一身薄紗,就像……”
他有些難以啟齒,眼底滿是激憤,頓了頓,撥出一口氣,繼續往下說。
“我想逃,身體卻不聽使喚,我被人抬去了另一間屋子,那裡比我醒來的地方更加富麗堂皇,美輪美奐,我看到一個道士與我擦肩而過。我被放在了一張巨大的床上,有一男子穿著明黃色的裡衣,被簇擁其中,在他身邊伺候圍繞的人無論男女全都身披薄紗,薄紗之下不著寸縷。”
江婉魚眼神冷了下來,果然是那邪道和昏君的手筆!
她偏頭去看薛尋之,見薛尋之的臉色變得鐵青。
寧書硯聲音有些哽咽,觸及到心底的傷口,紅了眼。
“我當時害怕極了,想跑,更擔心姐姐,後來我看見姐姐被那個男子欺負,我無法阻止,身體也莫名變得興奮,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見那個男人也朝我過來,我被他壓著,明明很痛,臉上的表情卻控制不住地笑,我被折磨得昏了過去,等我醒來身體疼得厲害,尤其是……”
“我以為我會死,但每日都會有人給我上藥,不過幾日,傷便好了。”
薛尋之問:“那你姐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