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裹著被子往床腳縮,頭髮黏在臉上,嘴唇哆嗦著擠出句:“是他逼我的……”
“逼你?”
葉凌秋笑著笑著眼角流下了淚,“是逼你懷了龍鳳胎?還是逼你又懷上了這個?還有這青玉簪。”
葉凌秋掏出那帕子包的青玉簪,用力砸在地上,碎成兩半,指著地上的東西道:“是他逼你去買這青玉簪給我戴上的?陳鈺,你真當我是傻的不成!”
這下,陳鈺徹底啞了。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了。
當初她買這簪子的時候,掌櫃還提醒她這是出土貨,她打小就極愛玉石,對於什麼是出土貨最清楚不過,她就曾聽聞有人買了出土貨後,隨身佩戴那東西不到半年便香消玉殞,她才想出了這個法子。
她原想著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葉凌秋,等人一死,張永安也承諾過不會再娶,屆時,她便能私下霸佔著張永安,可葉凌秋是怎麼察覺到此事的?
“你們這對狗男女!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是當我已經死了嗎?”
“陳鈺,你個蕩婦!你去找誰不好,偏要找他!”
葉凌秋氣得說話連珠帶炮,饒是如此,也難解心頭之恨!
床上的陳鈺像是被戳到了痛點,忽然尖叫起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當初我和永安是情投意合的,若不是老太太亂點鴛鴦譜,逼著永安娶你,我們怎會走到今日這般田地?”
她與葉凌秋一同進門,外人只道是雙喜臨門,可各種苦楚又有誰人知曉,她想要嫁的本該是張永安啊!
偏她出身不如葉凌秋,這才嫁給了庶子。
見葉凌秋愣怔地說不出話,陳鈺心裡湧現出一絲痛快,可她還覺得不夠,繼續用言語刺激葉凌秋。
“永安根本不愛你,你以為他不納妾是因為你?我告訴你,是我不許!”
一字一句砸在葉凌秋心頭,擊得她潰不成軍。
這些年的恩愛和睦,琴瑟和鳴,原來都是演出來的,那個從不說謊的人,從一開始就在騙她!
溫書妤怕葉凌秋承受不住打擊,忙上前扶住她。
“表姐,何必跟他們浪費口舌。”
陳鈺察覺到不對,急得拉住張永安的胳膊。
“不行,不能讓她們走!”
若她們回到了英國公府,今日的醜事就捂不住了!
聲音落地,剛才還有些唯唯諾諾的張永安眼神陡然一厲,像變了個人。
抓起床角的衣服往身上一披,猛地從床上起來,朝葉凌秋他們的方向過來。
想走?沒門!
張永安是個練家子,於他而言,收拾區區三個女子,不在話下。
可他沒想到還未來到葉凌秋跟前,就被一位紫衣陌生女子一腳踹飛到床上,撞得陳鈺一個趔趄直直砸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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