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
葉凌秋猛地拍桌而起,茶碗蓋跳起來磕在碟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若你這話傳出去,讓我英國公府的臉往哪兒擱?”
溫書妤趕緊拽住她的袖口:“表姐,你先別急呀,聽江小姐把話說完。”
溫書妤一邊安撫著葉凌秋的情緒,一邊又衝江婉魚不斷使眼色。
先前江婉魚看她面相,就說她犯了爛桃花,因這些,溫書妤其實打從心底相信江婉魚的,但表姐和表姐夫實在恩愛非常,而且她這表姐實則是個火爆脾氣,她真怕表姐一怒之下,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說什麼?”
葉凌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怒視著江婉魚:“我替他生兒育女主持中饋,他日日歸家用飯,逢年過節必給我置辦頭面首飾,連我孃家逢年過節他都會幫忙打點周全,你倒好,上來就給我扣頂綠帽,還一扣就是三個!你當我是三歲小兒?”
江婉魚沒動,自顧自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一旁的薛清珞手心裡全是冷汗,她哪裡見過這般陣仗,不知為何,她感覺之前自己受的那點委屈跟眼下場面相比,簡直就是小孩兒過家家。
“張夫人。”
江婉魚放下茶盞,“你左手腕三寸處,近來是不是總泛酸疼?尤其陰雨天,疼得連筷子都捏不住?”
葉凌秋一噎,火氣瞬間被澆滅了半截。
“你兒子上個月發了一場高熱,燒了三天才退,大夫只說受寒,可到現在孩子夜裡還總驚醒哭鬧,對不對?”
這下,葉凌秋臉都白了,她說的全都對上了!
而這些,只有她身邊奴僕和英國公府裡的少數人知道,就連溫書妤,她都不曾告知。
江婉魚把那支青玉簪推到桌中央。
“陰氣入體不單傷你自己,還會傷害你身邊的人,首當其衝便是你的孩子,你在府中時時陪著孩子,孩子自然會接觸到這些陰氣,你不覺得這段時間,你的孩子比別的孩子更愛哭、更體弱、更易驚嗎?”
葉凌秋聽得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帕子都快要扯破了。
“你胡說……”
聲音顯然沒有剛才硬氣。
溫書妤咬了咬唇,想委婉地勸表姐接受現實。
“表姐,你上個月還跟我說,覺得進來總乏得很,太醫開的補藥吃了許久也沒見效……”
葉凌秋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屁股坐回椅子,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眼眶已微微泛紅。
“他那個人,從來都不撒謊的……”
葉凌秋低頭盯著桌面,正因如此,她才對他生出好感。
“成親頭兩年,他出門應酬,回來身上有脂粉味,我問過他一次他認了,說和朋友在花樓裡談事被姑娘蹭了,下回再也不去了,後來我讓人偷偷跟過幾次,他果真沒再去過花樓,他若在外頭養了人,以他的性子——”
“以他的性子,只怕會做得更乾淨,不過我瞧他八字,他的子女養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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