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盈折下一朵杏花隨手插在薛清珞的鬢邊,拍拍手。
“走,賞花去,別讓草包壞了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丫鬟來到陶溪盈身邊,低語幾句後才離開。
陶溪盈拽著兩人繞過了兩重假山、穿了一架藤蘿花廊,才在一間臨水的小軒前停下。
她轉頭看向江婉魚和薛清珞:“表姐方才送走了幾位夫人,這會兒正一個人在裡頭歇著,我進去說一聲,你們等我片刻。”
江婉魚點頭,和薛清珞站在軒外看著池子裡幾尾錦鯉游來游去。
隱約間,她感覺到一絲陰氣從西南方向傳了過來,正好奇,想過去看,就聽軒內傳來陶溪盈嘰嘰喳喳的聲音,還夾雜著一道清緩的女聲。
片刻後簾子掀開,陶溪盈探出頭來朝二人招手。
永昌縣主約莫十八九,穿一件藕絲銀線窄袖上衣,下系月華裙,髮髻上只簪了一對羊脂玉釵,通身的氣派不張揚卻壓得住場子。
她靠在隱囊上,手裡捏著一柄團扇,面色尚算紅潤,但江婉魚一進門就注意到她眉間縈著一層極淡的青灰色霧氣。
“你就是溪盈常提起的薛家二姑娘吧?”
永昌縣主看向薛清珞,見她行禮回話後,又上下打量了江婉魚一圈。
語氣客氣卻疏淡:“聽說你是薛世子未婚妻,方才還在外頭跟趙家那位二世祖起了衝突,倒是利落。”
“讓縣主見笑了。”
江婉魚行了一禮,站直後目光沒從她臉上挪開。
永昌縣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團扇遮了半張臉:“江姑娘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江婉魚沒繞彎子:“縣主近來是不是總覺腰腹墜脹,尤其是入夜後,小腹隱隱發涼,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翻動?晨起作嘔,但又不似尋常害喜那般吐得劇烈,只是噁心、煩躁,夜裡還常常夢見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永昌縣主的團扇“啪”地掉在地上,臉色驟變,眼底劃過一種被猛地戳到痛處的驚懼。
陶溪盈和薛清珞聽得心頭一緊,陶溪盈還未開口解釋,面前再次傳來表姐的聲音。
“你……你胡說什麼?”
她聲音略略發顫,目光躲閃了一下又硬撐回來,“我尚未出閣,何來害喜之說?江姑娘慎言。”
“我有沒有胡說,縣主最清楚。”
陶溪盈眼睛瞪大了些,表姐難道是出什麼問題了?
想起先前在道觀的事,她開口道:“表姐,江姐姐不是亂說話的人,言少卿那塊玉上的門道,就是她看出來的,不如你讓她好好看看?”
“住口!”永昌縣主厲聲喝住她,胸口起伏了幾下,又壓低了聲音。
“今日的宴席是我辦的,你帶個外人來跟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傳出去成什麼體統?江姑娘,我看在溪盈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你請回吧。”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端茶送客,江婉魚卻沒動,這舉動讓她越發惱火。
這人怎麼回事?是聽不懂她的話,還是故意氣她?
”!客送,草芳、華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