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只是想讓你身子弱下去、久不孕,好順理成章地讓那個遠親進門,慢慢頂掉你的位置,如果你不信,現在就可以回家直接去找你婆婆。”
向心月雖看著柔弱,但心底裡是有股倔勁的,她不再言語,而是起身朝周老太太和薛老太太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周老太太放心不下,也跟了出去。
路上,周老太太勸孫女先別衝動,回去先看那銅鏡背後究竟有沒有劃痕。
兩人剛回院子,就聽屋裡頭傳來說話聲。
“……你放心,她搬出去住了,那面銅鏡我鎖在箱子裡就是,你且再等幾日,等她回這屋住,我再悄悄把鏡子擺回原處,誰也看不出來。”
聽出是婆婆的聲音,向心月感覺身子有些發軟,她壓著步子,慢慢靠近視窗。
裡頭傳來另一道年輕些的女聲,甜軟又帶著急切:“姑母,那鏡子當真管用?那她還能撐多久?”
“撐不了多久了,那東西開過光的,專吸照鏡之人的氣血,她三年都懷不上,再照半年,面黃肌瘦的,明遠還能守著她?”
錢夫人語氣裡帶著一絲志得意滿,“等她不中用了,我就做主讓明遠休了她,再把你扶正,你是我孃家人,進了門,孃的心就踏實了。”
向心月站著沒動,只感覺周身血液像是被凍結一般。
深呼吸幾口氣,她才徑直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兩人,被推門聲驚得同時轉頭。
錢夫人看見是向心月,臉色陡然變了,還沒開口,就見向心月已經走進來,穩穩地停在屋中央。
“婆婆,那面銅鏡,”向心月喉頭有些哽咽,“您方才說它專吸人的氣血,此話當真?”
錢夫人手裡捏著的帕子直接掉了:“你、你在外頭聽了多久?”
向心月沒接話,目光轉向那個桃紅色長裙的女子。
對方已經縮到了她婆婆身後,目光躲閃,面白如紙。
“這位姑娘,是巴不得我早死,好替了我的位置?”
桃紅衣裳的姑娘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錢夫人猛地站起來:“你放肆!你怎麼能目無尊長,方才我問你話,你為何不答?”
“尊長?你也配?”
循聲望去,看到周家老太太站在門口,錢夫人立刻心虛地低下了頭。
周老太太沉著臉,嗓音擲地有聲:“今日我算是開了眼了!若你錢家嫌我孫女不好,大可以明說,讓明遠寫了休書,我自會將她領回去,可你竟如此心狠,竟想要我孫女的命!我倒是想要問問錢大人和明遠,是否也這般意思?”
“不!”
錢夫人又氣又怕,身子有些發抖,但仍擠出一絲笑。
“周家老太太,您胡說什麼呀,我怎麼可能會害心月啊——”
“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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