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跟著個十五六歲的姑娘,鵝黃衫子,杏眼桃腮,低眉順眼,進門就規規矩矩地朝林嘉月行禮。
“大嫂快坐。”
林嘉玥扶了她一把,又朝那姑娘招手。
“若若長這麼高了?”
舅太太姓王,坐下來喝了口茶,才笑呵呵地開口:“可不是嘛,一晃兩年了,若若她哥哥今年參加春闈,等放榜還得些日子,我就想著帶若若回京住幾天,順便借你這侯府的光,替若若相看個人家。”
她說著,又拉了拉林若若的袖子,“過了年就十六了,我這當孃的心急。”
林嘉玥點了點頭。
“嫂子放心,等科考完了,我尋個機會,讓幾戶相熟的人家女眷過府來聚聚。”
她看了林若若一眼,“若若自己有什麼想法?”
林若若看了眼,有些欲言又止。
想了想,垂眼道:“全憑姑母做主。”
舅太太又寒暄了幾句,把話頭轉到江婉魚身上。
“這位,便是老太太給尋之定下的姑娘吧?當真容顏殊勝!”
江婉魚放下茶杯,起身行了一禮,舅太太問:“不知江姑娘家裡幾口人?”
“家裡只有父親一人。”
舅太太臉上的笑意沒減,但眼底那抹打量的光閃過,也沒再多問。
江婉魚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林若若的肩頭,上頭懸浮著一層極淡的灰青色薄霧,像紗一樣貼合著她的身形輪廓,那層霧氣正順著林若若的呼吸一進一齣,緩慢地滲進她的衣領裡。
這鬼氣不像附體留下的,更像是跟什麼東西待在一起浸染而來的。
林若若坐在那兒,端端正正,眉眼溫順,嘴角還帶著點乖巧的笑意。
江婉魚盯著她的面相看了看,心裡有了數,茶湯的熱氣撲在臉上,遮住了她視線的方向。
林嘉玥似乎沒察覺什麼,只對舅太太說:“若若頭一回來我這院子,不如讓婉魚和蘭心帶著去後頭花房瞧瞧,裡頭的花開得正好。”
江婉魚放下茶杯,跟著蘭心往外走,林若若乖巧地跟在她們身後。
簾子一落,舅太太就收了笑意。
湊近林嘉玥壓低聲音:“嘉玥,那位江姑娘到底什麼來路?老太太怎麼突然就定了這麼個人?”
林嘉玥語氣平平:“母親定的親事,我不多問。”
舅太太訕訕地坐回去。
“那姑娘瞧著倒像個天仙一般的人物,只是性子未免有些冷清。”
林嘉玥話鋒一轉道:“我大哥近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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