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領著江婉魚和林若若穿過兩道月洞門，沿著碎石小徑往府邸深處走，在一面爬滿老藤的灰磚牆前停下來，推開一扇半掩的木門，熱烘烘的花香撲面而來。
花房不大，頂上是琉璃瓦拼的明窗，日頭從上面漏下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透亮。
裡頭擺著高低不一的木架，上頭各色陶盆裡種著不同的花。
牡丹、蘭花、月季……花團錦簇，牆角一隻銅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白汽，水汽混著花香，暖融融的，像鑽進了一團棉花裡。
蘭心笑著引她們往裡走。
“夫人愛花，這是府裡花匠老周頭的心血，他侍弄了十來年了。”
江婉魚點頭，目光掃過花架底層一盆茉莉。
花架底下忽然竄出一道青黑色的影子，貼著地面，如箭一般射出來。
“呀！”
林若若離得最近，嚇得整個人往後彈了一步，後背撞上花架，幾盆矮牽牛晃了晃差點砸下來。
蘭心也嚇白了臉，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
“蛇！”
江婉魚上前，右腳一抬，穩穩踩住了那東西的尾巴尖。
蛇身猛地扭動，腦袋昂起吐著信子，衝著她的腳踝就要咬！
“小心！”
林若若急忙出聲提醒。
江婉魚早有防備，左手快如閃電，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蛇的七寸，猛地甩了兩下！
剎那間，那蛇在她手裡軟下來，全然沒了先前的攻擊性。
林若若縮在花架後面，臉白得幾乎透明。
她捂著胸口喘了好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江、江姐姐，你怎麼敢用手抓……”
“放心吧，它沒毒，你瞧它的腦袋。”
江婉魚把蛇拎起來，青黑色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油亮的光，腹部有一道淺黃色的細紋，是無毒的菜花蛇，最多三尺長，細得像根鞭子。
她把蛇託在手裡，轉頭四下一掃，牆角正好放著一隻竹編的簍子。
江婉魚走過去把蛇輕輕放進去，隨手摘了片荷葉蓋住簍口，又壓了塊小石頭在上面。
“等會兒讓花匠拿到城外放了就行。”
“江姐姐，你真厲害！”
江婉魚拍了拍手，轉回身來看林若若，“你沒事吧？”
林若若搖了搖頭，臉色依舊煞白，她努力強撐著站直了身子，雙手絞著帕子，仍有些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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