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接話道:“興許是蛇在牆根地下游動,天暖了鑽進來的。”
江婉魚搖頭,提高嗓音:“牆根我瞧過了,磚縫嚴實,倒像是有人特意從外頭弄進來的,那蛇肚子鼓鼓的,像剛吃了東西,應是被驚著才竄出來的。”
門外那道粉色裙襬晃了一下,往後縮了半步。
江婉魚勾了勾嘴角,繼續道:“而且方才那蛇盤著的地方,底下壓了截艾草繩,蛇怕艾草,誰往它窩邊放艾草,就是逼它往外躥,這是有人算好了時辰,想讓它鑽出來嚇人的。”
蘭心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姑娘的意思是……”
江婉魚懶洋洋地往藤椅上一靠,目光斜斜地掃向門縫。
“什麼意思,得問門外那位了。”
話音落地,蘭心也明白了過來,忙跑到門口,將門拉開。
只見薛清芸瞪著雙眼愣在門口,她身後還跟了個小丫鬟,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薛四姑娘,沒能如你所願,你很失望吧?”
江婉魚歪頭看她,笑容依舊。
薛清芸攥緊手中帕子,梗著脖子嘴硬:“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只是路過聽見這裡頭有動靜才來看的!”
她嗓音很大,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心虛躲閃的眼神。
“那你袖口沾的蛇鱗是怎麼回事?”江婉魚抬了抬下巴。
薛清芸下意識低頭去翻袖口,翻了兩下什麼也沒找到,再抬頭時對上江婉魚似笑非笑的眼睛,才意識到自己被詐了。
她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圈也紅了。
蘭心已經反應過來,走過去忍著火氣行了禮:“三姑娘,您究竟是想要嚇唬誰?”
薛清芸咬著嘴唇不說話,瞥了眼身後之人。
她身後的小丫鬟撲通跪下去,磕頭如搗蒜:“蘭心姐姐!是奴婢攛掇姑娘的!姑娘只是好玩兒,不知道里頭有人……”
看到這一幕,江婉魚笑出了聲:“怎麼,薛四小姐敢做不敢認?真當我們是傻子啊,隨便找個替罪羔羊就糊弄過去了?”
“你閉嘴!”
薛清芸氣急,踢了那丫鬟一腳。
沒用的廢物!
要是這賤婢早點站出來,她哪裡會被江婉魚詐?
“對!這事是我做的!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你而已!你能拿我怎樣?”
上次她想去賞花宴,江婉魚那般對她,她當然要記下這仇,只可惜江婉魚比她想象中的要膽大些,並沒有被嚇到,她只恨沒讓人放一條毒蛇進去!
蘭心沒想到,這四小姐如今竟如此膽大妄為,另一邊的林若若看的皺眉,這四姑娘也太不像話了!
“四小姐,這事兒奴婢得稟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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