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跟我談條件?”
袁文朝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知道自己死的不太光彩,可我老爹老孃畢竟生養我一場,煩請您找人告訴他們,就說我死於海難,給我立個衣冠冢便好,還有幫我轉告他們,能生,就再生一個吧,我爹孃在平城城南,一打聽就知道。”
看江婉魚點頭,他才伸手按下指印。
指印落下的那一瞬,他魂體驟然淡了三分,他低頭看著自己變得透明的雙手,苦笑了一聲。
既然解決了這樁事,江婉魚自然要送他去往生,召來附近的陰差把袁文朝的鬼魂移交過後,江婉魚又給陰差燒了元寶和蠟燭,這事才算真的了結。
見舅太太和林嘉玥仍愣在原地,江婉魚拿起和離書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二人這才堪堪回神。
老天爺,她們剛才是見了陰差?
江婉魚把和離書塞進舅太太手中。
“剛才那袁文朝的請求,想必您也聽見了吧?”
舅太太蹙眉,心裡仍有些膈應,不情願道:“我知道,可我有些不明白,你方才為何不直接引雷劈了他?這樣的人對我女兒做出那種事,還能好好地去投胎!”
她女兒不是白白讓鬼糟蹋了?
她想想就難受!
江婉魚知道她在想什麼,“人做過的事去了地府自會有判官閻羅來清算,他雖到了下頭,也逃不過,我貿然劈了他也會收到因果牽連,畢竟他和你女兒之間確實揪不出錯來,他們之間有婚約,而且我直接劈了他,你女兒還未成親就要守寡,這點天地都是認的。”
舅太太握緊雙手,說到底都是那個吳三搞的鬼!
吳家不過是個有錢的商戶人家,他夫君好心幫吳家的兒子找了個學堂,讓吳家的男丁去讀書,可這吳三小姐卻做出這種事來!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時,江婉魚已經寫好了一張方子,再次來到舅太太跟前,遞給她。
“照著方子上的喝幾日,沒事多讓她曬曬太陽就好。”
接過方子,舅太太又抓住了江婉魚的手。
“孩子,我怕若若心裡過不去那一關,方才你的神通我也是瞧見的,你能不能幫幫若若,讓她以為自己是做了個夢?不然,我怕她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四目相對,江婉魚能清楚地看見對方眼底的懇求和擔憂,這就是母愛?
她心底有些鬆動,應了下來。
再次回到屋裡,林若若依舊是先前的樣子,江婉魚拿出一張安神符貼在林若若身上,右手掐訣唸咒,低低的聲音傳入林若若耳中,似乎有種心安的力量。
林若若漸漸地閉上了雙眼,片刻後,整個人沉沉睡去。
江婉魚又給她貼了張去晦符,唸咒,將她身上帶著的那股汙濁去掉,又把她臉頰上凌亂的髮絲撥到一旁。
做完一切,給她蓋好被子,才出了房間。
”——若若,魚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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