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的手縮回去半寸,臉上堆笑但心裡門清的很。
這女的不好惹,這男的更有來頭。
她看看兩人,一個是鐵了心要把人往這兒送,一個是鐵了心不讓人碰。
這種戲碼她見得多了,無非是小兩口鬧彆扭,女的賭氣男的犟嘴,真到了要緊關頭,關上門什麼事都好解決。
老鴇笑嘻嘻地彎腰撿起金子,直接揣進自己袖裡,一邊往樓上引一邊打圓場。
“二位莫急,樓上雅間清靜,先上去坐坐喝杯茶,降降火再說。”
說話間,還給江婉魚使了個眼色,壓低嗓音:“姑娘的事好商量,好商量。”
老鴇把兩人往二樓最裡面的屋裡引,一邊走一邊道:“我們這兒這茶水都是溫的,浴桶裡的水也是溫的,所有東西一應俱全。”
她把人帶進去,退出來時順手把門從外面扣上了。
“二位聊著,茶水不夠喊我,我就在樓下。”
老鴇蹬蹬蹬下了樓。
她混跡風月場多年,一眼就能瞧見方才那男的用了極厲害的催情藥,身邊就有個現成的解藥不用,還跑來她嬌紅院,唉!這男的若非珍愛這女的,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這女的也是不開竅,若是她促成這樁好事,說不定那男的還能給不少賞金呢!
更何況,這男的和女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本地的,誰伺候不是伺候啊!
不管是不是她這兒的人,能賺了錢就行!
江婉魚把人扶到床上,幾步來到門口,她伸手推了一下,沒推開。
她心中惱火,這老鴇怎麼回事?
江婉魚看了眼旁邊的屏風,屏風後的雙人浴桶裡還飄著花瓣,若是涼水,說不定還能緩解薛尋之的情況,可惜了……
算了,還是她親自去找吧。
聽到踉蹌的腳步聲,江婉魚一轉身,就對上薛尋之通紅的臉。
他胸膛起伏得厲害,額頭上的汗冒出不少,順著下頜滴在衣襟上。
薛尋之看向江婉魚的目光裡,那層火再次燒了起來。
“江婉魚。”他聲音發啞:“你是不是覺得我薛尋之是個物件,能隨便塞給別人用?”
江婉魚抬頭看著她,眉心微蹙。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些,活著比什麼都重要!若你死了,我回京還得給你祖母交代,給你娘交代,放心吧,在你生死劫沒渡過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我去去就來,很快!”
她說的信誓旦旦,薛尋之卻氣的七竅生煙。
看她要走,他伸手抓住她的手。
剎那間,屋裡安靜的只剩下兩道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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