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魚咬了咬牙,把門關上,再次掐訣唸咒,撕開一條陰路。
她左臂垂著,使不上一點力氣,情況緊急,她只能用盡渾身氣力,將人帶入陰路。
薛尋之看著眼前的一幕,下意識晃了晃腦袋。
這一動,耳朵正巧碰到了江婉魚的耳朵,他心底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忍不住瞧瞧看她。
薛尋之感覺身體像是著了火,渾身的骨頭裡,似乎有千萬只蟲蟻在啃噬,又癢又痛。
身邊這人卻像一汪清泉,彷彿輕微的觸碰,就能幫他降溫,緩解痛苦,他下意識想貼近江婉魚,但尚存的一絲理智卻讓他用力推開了對方。
薛尋之身子踉蹌,咬牙道:“別管我,走!”
江婉魚在心底暗罵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還逞什麼強。
她右手朝荷包裡摸出一顆清心丸要往他嘴裡塞,薛尋之卻一把捏住了她的手。
“這是清心丹,能暫時緩解你現在的痛苦,張嘴。”
薛尋之雙眼有些泛紅,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汗。
他偏頭,將握住的江婉魚的手放在自己嘴邊。
江婉魚手腕被捏得有些疼,她能明顯地感覺到薛尋之在努力剋制。
忽然,指尖被柔軟劃過,她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
停了片刻,兩人四目相對。
陰路上有幾個大膽的鬼看了過來,見到江婉魚那張臉,認了出來,嚇得尖叫出聲,陰路上不少鬼爺跟著逃竄,一時間鬼影重重。
吃了藥,薛尋之感覺渾身火熱稍微褪去一些,但骨頭裡的疼癢卻絲毫未減。
江婉魚伸手給他把脈,臉色有些難看。
他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寸關尺三部浮滑洪數,像一條河漲了洪水,堤壩隨時要潰。
她伸手去探他頸側的大動脈,指腹底下那根血管跳得像要破皮而出,血液流經的地方,皮膚底下隱隱浮出一條條赤紅色的紋路,從鎖骨蔓延到下頜。
怎麼會這樣?
江婉魚檢查著薛尋之的雙手,果然,在左手手指處發現被刺破的痕跡,她湊近聞了聞,有種極淡的酸澀味,這是蛇涎草提煉的毒素,遇熱則發,遇血則沸。
清心丸只能壓住表面的燥,毒素已經順著氣血沉入了經脈深處。
不徹底排出毒素,他體內的氣血只會越衝越快,快過心臟負荷的極限。
到那時候,經脈爆裂,七竅流血。
薛尋之渾身難受得厲害,他察覺到江婉魚神色有些不對,開口問:“我是不是還中了別的毒?”
剛才他進屋坐在椅子上,指尖被什麼刺了一下,雖然沒找見那東西,可江婉魚檢查手指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江婉魚直言不諱:“蘭花草和香裡焚燒的東西是極厲害的媚藥引子,但更厲害的是蛇涎草汁提煉的毒,會加劇你體內的媚藥,毒素在你體內蔓延,照這個速度,五個時辰內如果不徹底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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