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銓拱手,鄭重地朝江婉魚行了一禮。
“還請江小姐給我爹和我大兄弟重新選個地方。”
剛說完這話,他感覺閨女一個勁兒地拽著自己衣袖,這才後知後覺。
今夜,江婉魚已是元氣大傷,現在提及此事怕是不合時宜,他也是心急,一時考慮欠妥。
江婉魚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是指了指不遠處的位置。
“那裡算不得什麼風水寶穴,但也不差。”
她掐指一算,“明日可遷墳。”
劉銓父女感恩戴德。
劉銓在劉家村有祖宅,且常年有老僕在宅內守著,正想請江婉魚去老宅歇息一宿,就見江婉魚臉色驟變。
她心中隱隱不安,從荷包裡掏出六枚銅錢,往地上一灑,六枚銅錢滾了半圈,排成一個歪斜的“坎”卦。
坎為險,陷於水。
西北方,有兇,涉陰邪。
薛尋之按腳程應該在回京路上,怎麼還會跟陰邪撞上?
“明日辰時下葬,劉將軍,我還有急事,先行一步。”
說罷,她掐訣唸咒,單手撕開一條陰路,帶著司青上了路。
與此同時,涼州以東三百里,安遠城。
傍晚,司嚴將得來的訊息告訴薛尋之,他安頓好了一行人後,帶著司嚴來到了城裡頗有些名頭的飛鴻樓。
二樓的窗戶半掩著,裡頭傳出一陣說笑聲。
聽到略顯熟悉的聲音,薛尋之來到斜對面的茶樓。
他能清楚地看見,對面窗邊坐著一個穿寶藍錦袍的年輕公子,那人面皮白淨,下頜微圓,正端著酒杯側耳聽旁邊一個穿緋色官服的中年人說話。
這公子是溫相獨子溫懷瑾,理應在工部當值,怎麼會出現在離京數百里外的安遠城?
溫懷瑾手下也有不少能用之人,薛尋之懷疑他來此處的目的並不簡單。
另一邊的溫懷瑾似有所感,偏頭往窗外一瞥,正好跟薛尋之的目光撞個正著。
他臉上那抹笑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舉了舉杯朝薛尋之遙遙致意。
薛尋之頷首,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
不多時,就有兩個帶刀的護衛和一位穿著淡藍色長裙的年輕女子朝他這邊走來。
女子眉眼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色,朝薛尋之行了一禮。
笑盈盈道:“薛世子,我家公子想請您過去敘敘舊,還請您移步飛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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