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花子咬了咬嘴唇,手裡的鏟子在水溝裡又胡亂戳了兩下,泥水翻上來,渾濁得看不清底。
那片泛著細密水泡的灘塗在她心裡像鉤子似的,一下一下撓著。
最終她到底還是把心一橫,抄起漁桶和鏟子,站起身來,濺起一片水花:“行,再信你一回。”
說著,她提起漁桶,趿拉著溼漉漉的布鞋,啪嗒啪嗒地朝趙建軍指的那片灘塗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睨他一眼,半真半假地撂下一句:“要是那邊沒貨,回頭可別怪我把你摁泥裡喂螃蟹。”
對此,趙建軍渾不在意,只衝她笑著擺了擺手:“放心,絕對有。”
見狀,二花子這才滿意離去。
而等她走遠後,趙建軍這才不緊不慢地挪了半步,將腳下那塊泥溝佔住。
四周的漁民各自埋頭忙活,沒人留意他這看似隨意的換位。
趙建軍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團明黃色的光點上。
那光就在他左腳前半尺深的淤泥裡,色澤醇厚得像一塊被海水泡透的老蜜蠟,在渾濁的泥層下安安靜靜地蟄伏著,不聲不響,卻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份量。
趙建軍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團明黃色的光點上。
那光就在他左腳前半尺深的淤泥裡,色澤醇厚得像一塊被海水泡透的老蜜蠟,在渾濁的泥層下安安靜靜地蟄伏著,不聲不響,卻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份量。
趙建軍沒急著下鏟,而是先伸手在泥面上輕輕探了探。
泥層比想象中要厚,表層是稀軟的浮泥,底下卻藏著一層緊實的硬泥殼。
他指尖順著那團黃光的邊緣緩緩摸索,很快觸到了一個硬物輪廓,扁圓、厚實,表面凹凸不平,帶著股子沁涼的觸感。
“個頭不小。”
趙建軍心頭微動,抄起鐵鍁,順著那硬物的邊緣斜斜插下去,手腕一挑。
“嘩啦!”
一團黑褐色的爛泥被翻了起來,腥鹹的泥水順著鏟面淌下,露出底下那東西的半邊真容。
那是一隻貝。
殼厚且沉,紫褐夾雜著灰白斑紋,像塊長滿苔蘚的老石頭,邊緣參差不齊,怎麼看都是灘塗上最尋常不過的“破瓦楞”。
在八十年代的東漁村,這種貝殼連豬都不稀罕拱,頂多撿回去丟在牆根下當墊腳石。
一時間,趙建軍盯著手裡這隻貝,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真的是黃光貨?
趙建軍對此表示懷疑,畢竟昨天的黃光,可是那隻賣了七十塊的鳳尾螺。
所以按他的推測,黃色光點對應的價值區間應該是百塊以內,可一隻普通的貽貝,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那麼高的價值啊,除非·····
“這貝里頭另有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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