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二黑哥!”
趙月顯然也聽到了動靜,抬頭一瞧,頓時笑了起來:“哥,是二黑哥!”
“嗯!”
趙建軍輕輕點頭,同時抬起手,回應了一下對方:“二黑子,你等一下,我們這就過去。”
說罷,他便招呼著趙月往岸上而去。
很快,兩人來到了岸上,與二黑子面對面。
“二黑子,怎麼了?有什麼事?”
趙建軍疑惑地看著對面的青年。
二黑子,本名趙衛民,他堂三叔家的二娃子。
上一世,二黑子跟他哥,可以說是村裡最早出去闖蕩的一批人。
只不過兩兄弟似乎命不太好,九六年跟著船隊跑遠洋時,遇上臺風,連人帶船沉在了南海,屍骨都沒找回來。
趙衛民抹了把額頭的汗,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哥,嬸子讓你趕緊回家去。”
“嗯?二黑哥,是有什麼事嗎?這麼急?”
趙月一聽是娘讓傳話,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了幾分,下意識攥緊了手裡漁桶的提手,眼神里透出幾分緊張。
在這個年代,家裡但凡急著喊人回去,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而與之不同的是,趙建軍卻沒有這方面的擔憂,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這兩年村裡幾乎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不對·····”
忽然,趙建軍腦中閃過一個被他下意識忽略的細節,那就是這兩年村裡雖然沒發生什麼大事,但他家可發生了一件大事。
入職漁業局!
趙建軍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
上一世,他正是在這幾天接到了縣漁業局的錄用通知,然後去報到,端上了人人羨慕的“鐵飯碗”。
但現在····
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漁桶,趙建軍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鐵飯碗?
去他孃的鐵飯碗!
上一世,這看似光鮮亮麗的“鐵飯碗”,雖然護住了他的體面,卻沒能護住他爹孃的命。
他在那個辦公室裡喝茶看報寫材料,一干就是大半輩子,可到頭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爹孃在病痛中熬幹了心血,最終撒手人寰。
如今,既然老天爺讓他重活一回,還給了他一雙能看透海貨的“神眼”,那他趙建軍,就絕不可能再走那條悔恨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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