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您給個價吧。”
趙建軍神色如常,彷彿他拿出來的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而只是一隻普通的蛤蜊。
“建軍,你聽我說。”
聞言,林兵卻沒有直接報價,反而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這東西,放在我這兒,因為規定的原因,撐死也就賣個幾十塊。”
“但前兩天來的那位南方老闆,他專收這種稀罕玩意兒,運到港島去,價錢少說能翻個十倍!”
“你信叔的,這東西先別賣,放兩天,等那位老闆再來,我直接引薦你跟他談,保準讓你賣個天價!”
林兵說得情真意切,他是真動了惜才的心思。
這小子眼光毒,運氣好,手裡又有源源不斷的“好貨”,是個值得結交的潛力股。
幫他一把,以後自己也能多條財路。
周圍幾個漁民雖然聽不清林兵在說什麼,但看那架勢,也知道這珍珠肯定價值不菲,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眼裡的羨慕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趙月也緊張地抓著哥哥的胳膊,小聲說:“哥,林叔說得對,能多賣錢呢!”
然而,趙建軍卻直接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兵。
他當然知道林兵是為他好,也清楚這顆珍珠在港島能賣出怎樣的天價。
但他更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剛砸了鐵飯碗、在村裡人眼裡“不務正業”的漁家小子。
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更沒有自保的能力。
直接跟那位背景神秘的南方商人打交道,無異於抱著金磚過鬧市,風險太大。
他需要林兵這個中間人,也需要時間來積攢自己的實力。
“林叔,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趙建軍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但這東西,我還是想現在就賣給您。”
“為什麼?”
林兵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拒絕。
“林叔,您是明白人。”
趙建軍笑了笑,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或貪婪或好奇的眼神,壓低聲音道:“那南方老闆不是天天來,可我的貨,卻想天天有。”
“以後我要是再摸到什麼好東西,肯定還是第一個來找您,所以咱們把關係處好了,比什麼都強。”
這番話,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給了林兵一個無法拒絕的承諾。
聽到這話,林兵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精光一閃,深深地看了趙建軍一眼。
他沒想到,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心思竟然如此縝密,看得如此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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