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林叔您這價公道。”
趙建軍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點了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數字一樣。
上一世在漁業局坐了幾十年冷板凳,他太清楚這些海貨的行情了。
九塊錢一斤,在這個年代,絕對是收購站能給到的頂格價。
林兵聞言,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欣賞趙建軍的這份爽快,不矯情,不墨跡,是個能成事的。
“好小子,痛快!”
林兵讚了一句,隨即又開始整理起其他海貨來。
“石斑六條,統貨每斤三塊七,六十四塊七毛五。”
“黑鯛九條,每斤一塊六,五十一塊三毛六。”
“海鱸兩條,每斤兩塊一,十三塊六毛五。”
“青蟹都不錯,按兩塊二來,是十九塊八。”
“鮑魚,現在是十三塊,不過你這兩隻都是兩頭鮑,價格能稍高點,這樣吧,這兩隻我給你二十塊,算是十塊一隻。”
“至於章魚、蟶子、蛤蜊這些·····”
林兵一邊報著數,一邊飛快地在算盤上撥弄著,噼裡啪啦的算珠碰撞聲在安靜的收購站裡格外清脆。
“攏共是四十二塊六毛。”
他報完最後一個數,抬頭看向趙建軍,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建軍,今兒個這總賬,可是比昨天還嚇人啊。”
說著,他從抽屜裡一沓沓地數出錢來。
嶄新的、帶著油墨味的“大團結”被碼在櫃檯上,紅彤彤的,像一小疊燃燒的火。
林兵手指蘸著唾沫,一張張數著,很快便數出了三十三張。
不過,正當他準備數零錢時,趙建軍卻突然出聲,制止了他:“等等,林叔,你還沒看完呢?”
“嗯?”
聽到這話,林兵疑惑抬頭:“你還有什麼貨?不是已經秤完了嗎?”
“還有這個。”
趙建軍說著,彎腰從漁桶最底下掏出一隻被溼海藻嚴實包裹的“破瓦楞”貝,輕輕放在櫃檯上。
那貝的外殼平平無奇,紫褐色夾雜著灰白斑紋,邊緣參差不齊,和隨處可見的劣等貽貝沒什麼兩樣。
林兵看到這貝,先是一愣,隨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他將貝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又仔細看了看外殼紋路和緊閉的貝殼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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