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這兩天運氣太好,昏了頭吧?”
趙月站在哥哥身邊,小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眼中帶著困惑和擔憂。
趙建軍卻面色如常,只對林兵笑了笑,語氣平靜卻篤定:“林叔,您先別急著下結論。這貝看著是普通,可裡頭說不定有別的東西。您是行家,要不····撬開看看?”
林兵聞言,盯著趙建軍看了幾秒,見他眼神坦然,沒有絲毫心虛或玩笑的意思,心裡也不免有些犯嘀咕。
他知道這小子昨天剛砸了鐵飯碗,今天又能拿出赤點石斑這種硬貨,絕不是個沒眼力見的主。
沉默片刻,林兵終於點了點頭:“行,那就看看。”
說罷,他轉身從櫃檯後面拿出一把小巧但結實的開貝刀。
刀尖小心翼翼地探進貝殼緊閉的縫隙,手腕運力,只聽“咔”的一聲輕響,厚實的貝殼被撬開了一條縫。
林兵屏住呼吸,緩緩將兩片貝殼分開。
就在貝殼完全敞開的瞬間,一抹溫潤柔和的粉色光芒,猝不及防地撞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只見在那粗糙暗沉的貝殼內壁中央,赫然躺著一顆珠子!
那顆珠子不大,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極淡、極溫潤的粉色,像春日裡初綻的桃瓣尖上最嫩的那一抹顏色。
在收購站略顯昏暗的光線下,它靜靜地躺在粗糙的貝殼內壁上,卻彷彿自身能散發光華,柔和的光暈在珍珠層上緩緩流轉,質地細膩得幾乎看不見一絲瑕疵。
珠子底部還粘連著一點貝殼的內膜組織,但這絲毫不影響它那種渾然天成的美。
一時間,整個收購站鴉雀無聲。
那幾個先前還在嘀咕的漁民,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轉為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純粹的震驚上。
“珍珠!是珍珠!”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整個收購站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個乖乖!還真是珍珠!”
“這麼大!還是粉色的!這得值多少錢啊?”
“趙家小子這運氣,簡直邪門了!”
趙月亦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睜得溜圓,看看那顆粉珍珠,又看看自家哥哥,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光。
林兵握著貝殼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顫了一下。
他幹了二十多年海貨收購,經手的奇珍異寶也不算少,但像這樣品相、這個顏色、從一隻如此普通的“破瓦楞”裡開出來的珍珠,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定了定神,放下開貝刀,小心翼翼地將那顆粉珍珠從貝殼內壁上完整地取下來,用一塊乾淨的軟布托著,湊到眼前細看。
珠子圓潤,色澤均勻,光暈柔和,是天然珍珠無疑,而且品質極高。
“好!好!好!”
林兵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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