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趙月第一個迎了上去,眼睛彎成了月牙:“你今天怎麼回來了?今天不是不放假嗎?”
趙建國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綻開一抹笑,卻藏著幾分趕路趕出來的匆忙:“跟廠裡調了天班,回來看看你們。”
他說著,目光一轉,落在趙建軍身上,那笑意便淡了些,化成一種複雜神色。
昨天院子裡那場撕通知書的風波,早已像潮水一樣漫過了東漁村的每一道石牆,他雖然在鎮上,但也不可能沒聽見風聲。
“哥。”
趙建國走上前,聲音壓得低,像是怕驚動了廚房裡正忙活的嬸子:“我聽說···你把漁業局的差事辭了?”
這話問得直,趙月臉上的笑也收了收,下意識回頭看了趙建軍一眼。
“嗯,不去了。”
趙建軍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點了點頭,順手從井臺邊拎起半桶水,嘩啦澆在手上搓了兩把:“端那碗飯救不了爹孃,我另謀路子。”
趙建國嘴唇動了動,目光在趙建軍臉上停了好幾息。
他是想勸的。
從小到大,他和這個只比自己大兩天的堂兄在一口鍋裡吃飯、一張床上睡覺,他知道趙建軍有多不容易才考上那個漁業局。
可此刻他看著趙建軍那雙被井水衝過之後,指縫裡還嵌著海泥的手,那些到了嘴邊的話不知為何,竟吐不出來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只問了一句:“那路子走得通嗎?”
趙建軍甩了甩手上的水,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出奇:“走得通,今天一上午,我就掙了四百。”
話落,院子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趙建國先是怔住,接著像是沒聽懂似的皺了下眉,然後才慢慢張開嘴,聲音都有些變調:“多···多少?”
“二哥,是真的!”
不等趙建軍回話,一旁的趙月便搶先開了口,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是那錢是她自己掙的:“哥今天釣了一條老大的赤點石斑,還開出了一顆粉珍珠,驚得林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赤點石斑?粉珍珠?”
趙建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在廠子幹了幾年活、磨出老繭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趙建軍。
四百塊,他在廠裡累死累活幹一個月,工資加獎金也不過三十五塊五,還得扣掉飯票和雜七雜八的費用,實際到手也就三十二塊出頭。
現在你告訴他,他哥一上午就掙了四百塊,他整整一年不吃不喝才可能存得上的積蓄?!
“咕嚕!”
趙建國喉結滾動了兩下,想說些什麼,卻又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雙在廠裡磨了幾年、引以為傲的結實手掌,此刻竟似有些無處安放。
”!飯吃手洗趕,啥幹著愣,國建“
。呼招聲出得由不,呆發央中院在站子侄見瞥餘的角眼,來出房廚從菜白炒盤一著端蘭秀李,邊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