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哦”了一聲，也沒再問，而是繼續低頭洗起了菜。
而等到趙建軍把水瓢擱下，李秀蘭剛好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塊抹布：“建軍，你爹呢？不是說去接他了嗎？”
“爹去二爺爺和三爺爺家送魚獲錢了，一會兒就回來。”
趙建軍抹了把嘴上的水珠，走進灶房：“娘，晚上吃什麼？我餓了。”
李秀蘭聽了，臉上的神色鬆了鬆，轉身掀開鍋蓋，一股白氣裹著飯菜的香味兒瞬間湧出：“今天蒸了條鮁魚，然後還有韭菜雞蛋、海蠣包、燉土豆。”
“哦？這麼豐盛？”
趙建軍湊過去看了一眼，鍋裡的鮁魚蒸得恰到好處，白嫩的魚肉上淋著醬油和蔥花，香氣撲鼻。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轉頭看向剛好過來的趙建國，笑道：“看來今天是沾了建國的光咯！”
然而，對於此，趙建國卻是不自覺地撓了撓頭，黝黑的臉上浮起一絲赧色：“哥，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哪有那麼大面子。”
“怎麼沒有？”
可他話音剛落，趙建軍便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你今兒個特意調班回來，娘心裡頭高興，可不就得多炒兩個菜？”
李秀蘭聞言，手裡的鍋鏟頓了頓，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嘴上卻嗔怪道：“就你嘴貧，建國難得回來一趟，還不許我做點好的？”
說完，她手裡的鍋鏟又翻動起來，鐵鍋與鏟面相碰，發出清脆的“噹噹”聲，混著灶膛裡柴火燃燒的噼啪響，倒顯出幾分煙火氣的熱鬧來。
趙建軍笑了笑，沒再搭腔，拿起一碗已經做好的菜，便轉身望堂屋去了。
趙建國也湊過來幫忙擺筷子，兩人配合著，倒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個遞碗一個拿筷，默契得很。
“對了，哥。”
忽然，趙建國想起之前他哥是去鎮上賣魚的，不由得出聲問道：“你那條大黃魚賣了多少錢？”
“三十二塊。”
趙建軍隨口應了一聲，把菜碗擱在桌上，又轉身去灶臺邊端那盤韭菜雞蛋。
“三十二塊？！”
趙建國手裡正擺著筷子，聞言動作一頓，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就一條魚，就賣了三十二塊？這都比得上我在廠裡幹一個月的活了。”
恰在這時，趙月走了進來，剛好聽到自家二哥的話，想也不想便開口道：“二哥，區區三十二塊就被嚇到了？你如果見到哥早上那條赤點石斑，怕是得·····”
“咚！”
然而，她話到一半，腦袋上突然捱了一記板栗。
趙月捂著腦門“哎喲”一聲，轉頭便看見自家老哥不知何時已經端著一盤韭菜雞蛋走到她跟前，另一隻手還屈著指節，顯然剛才那一下就是他敲的。
“哥！你打我幹啥！”
趙月鼓著腮幫子，杏眼瞪得溜圓，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你是真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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