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漁”號劈開墨色海面，拖出一道長長的浪痕，然後又迅速消散。
趙建軍靠在船舷邊，看似在欣賞海景，實則早已將“神眼”催動到了極致。
在他的視野中，原本深邃幽暗的海水彷彿被掀開了一層帷幕，無數或明或暗的光點如同海底的星辰，在他眼前緩緩鋪展開來。
近海區，尤其是臨近港口的區域，大多都只是價值極低的白色光點，偶爾有綠色光點出沒卻也少之又少，更別提價值兩位數的黃色光點了，那更是鳳毛麟角，行進幾海里，也僅有幾個。
“港口的貨，果然被撈得差不多了。”
趙建軍心中暗忖，視線卻始終沒有從海面上移開。
“哥，怎麼樣？時隔五年再次出海，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沒？”
趙衛國從船頭湊過來，手裡拎著一個手拋網，咧著嘴笑，露出一口被海風吹得微黃的牙。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帶著幾分關心，畢竟趙建軍打從升入高三，備戰高考後就再沒也出過海，一個書生突然要重操舊業，擱誰心裡怕是都得打幾個鼓。
“五年·····”
然而，趙衛國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來或許只是五年，可在趙建軍這裡卻僅僅一個月而已。
在他病逝前一個月，年近七十的他，可仍在船上奔波，雖然那是因為他無牽無掛，也沒其他愛好，除了海。
“哪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海一直都是那片海。”
趙建軍收回視線，順手將對方手中的手拋網拿過來，然後轉身，擺臂，發力·····
“唰！”
手拋網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均勻地張開成一張巨大的圓幕，帶著鉛墜的慣性，精準地罩向船舷外一片浮著碎沫的海面。
“嘩啦！”
網口沉入水中，而後迅速收攏。
趙建軍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甚至沒給趙衛國反應的時間。
“····”
趙衛國張著嘴，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又看了看堂兄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半晌才擠出一句：“哥，你的技術····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可惜，趙建軍此時根本就沒有功夫回答他，因為他·····被拖住了。
沒錯，他被自己剛剛撒出去的網拖住了。
“好重····黑子幫忙·····”
趙建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雙臂肌肉繃緊，手拋網的繩索在他掌心勒出一道深痕。
“來了！”
趙衛國這才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抓住繩索，和趙建軍一起發力。
“一二一、一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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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