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鮑魚,少說也是二頭鮑,哪怕就是送到林兵那裡也有十塊左右,若是送到縣裡的國營大酒店,那起碼還得再漲兩三成。
趙建軍小心地將鮑魚放進網兜,便繼續轉身朝下一處墨綠色光點游去。
這一次是在一塊巨大礁石背陰處,一隻黑邊鮑,外殼呈暗褐色,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若非“神眼”能清晰捕捉到其獨特的能量光芒,僅憑肉眼在水下昏暗的光線中極難發現。
趙建軍穩住身形,右手五指併攏成刀狀,看準鮑魚殼與礁石吸附的縫隙,手腕一抖,力道精準地插了進去,隨即猛地一撬。
“噗”的一聲輕響,水流微動,那隻足有成人手掌大小的鮑魚便被他完整地撬了下來。
不遠處,趙建華三人同樣收穫頗豐。
他們雖然看不到那些獨特的光芒,但憑藉這常年下海的老道經驗,專挑礁石縫隙和背光處摸索,也接連摸到了十好幾只海參和幾隻個頭不小的鮑魚。
只不過,三人卻是時不時抬頭,望向趙建軍的方向,心中暗暗稱奇:“他眼光怎麼這麼毒?下手就能摸到好貨,就像是早就知道哪兒有好貨一樣?”
水下的時間彷彿過得很快,又彷彿過得很慢,趙建華只覺肺裡的空氣漸漸耗盡,胸口開始傳來熟悉的憋悶感。
隨即,他也不久留,當即便朝另外三人招呼起來。
可讓他眉頭一皺的是,趙衛國還好,幾乎很快便給了回應,但是另外兩個傢伙就沒有那麼聽話了。
一個,好似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手勢,正撅著屁股在一處礁石縫裡死磕。
另一個更離譜,趙建軍那小子非但沒有上浮的意思,反而像條游魚似的,身形一晃,竟又朝著更深、更暗的礁石底部紮了下去。
“這混賬東西!”
趙建華心裡暗罵一聲,連忙衝了過去。
趙建軍正沉浸在收穫鮑魚的快感中,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頭,看見趙建華正衝他使勁比劃著上浮的手勢,臉色因為憋氣而漲得發紫,額角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趙建軍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忘了時間,連忙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趙建華見狀,這才稍微放鬆下來,轉而看向另一邊,剛剛叫醒弟弟的趙衛國,示意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趙建軍臉色突然一變,連忙朝著兩人快速游去。
一邊遊,還一邊朝兩人招手示意。
“嗯?哥,軍哥這是怎麼了?”
看著趙建軍這突然的舉動,趙衛民滿臉不解,疑惑地看向自家哥哥。
趙愛國雖然沒聽到弟弟的心裡話,但作為從小長大的兄弟,又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當即搖頭回應:“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有什麼想對我們說吧。”
與此同時,眼見兩人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趙建軍不免心中急切,速度又提升了幾分。
而他之所以舉止反常,是因為他剛剛突然發現有一個黑色光點正在悄悄朝兩人逼近。
根據之前的經歷,他已經知道,黑色······代表著致命危險!
那團黑光移動得極慢,幾乎與礁石陰影融為一體,若不是“神眼”能穿透渾濁的海水捕捉到那抹純粹的黑暗,僅憑肉眼根本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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