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你們倆摸上來的？”
他蹲下身，撿起一隻刺參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粗糙的手掌都微微一沉。
當了三十多年漁民，他不是沒見過海參，可一次效能摸到這麼多品相上乘的，還真是頭一回。
“三叔，不止呢，底下還有很多。”
趙建軍正擰著褂子上的海水，聞言笑了笑：“這片礁石群大得很，海參密密麻麻趴了一地，我跟建華叔摸的怕是四分之一都沒有，而且······”
說著，他微微頓了頓，等到趙衛民急的快問出聲時，這才繼續說道：“礁石深處還有鮑魚，個頭都不小。”
“鮑魚？！”
趙愛軍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
鮑魚可比海參值錢多了，尤其是這年頭野生鮑魚越來越少，收購站的價格一年比一年高。
一隻品相好的三頭、四頭鮑，少說能賣五六塊，要是碰上兩頭鮑那種稀罕貨，那可是至少價值兩位數啊。
念及此，趙愛軍轉頭便看向自家兩個好大兒，趙衛國、趙衛民命令道：“老大老二，快點分揀，分好以後跟你建華叔他們下去摸。”
“明白！”
趙愛軍話音落下，趙衛國兄弟倆連忙手腳麻利地把甲板上的刺參往鋪著溼海藻的魚箱裡碼，生怕這些嬌貴東西離了水太久縮了分量。
趙愛軍則是又回到了船艙裡，翻出兩套水鏡、腳蹼和網兜，確認沒有破損後，才遞到剛剛剛剛處理好海參的趙衛國兩人手裡。
“下去以後跟緊你建華叔，別仗著年輕就瞎逞能。”
趙愛軍板著臉叮囑，最後更是表情嚴肅地瞪了趙衛民一眼，“尤其是你老二，憋不住氣了就趕緊上來，聽見沒？”
“知道了爹！”
趙衛民嘴上應得痛快，眼神卻早就飄向了海面，滿臉都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趙衛國倒是沉穩些，接過裝備後朝趙建軍點了點頭：“哥，底下什麼情況，你再跟我們說說。”
穩壓，趙建軍也沒藏著掖著，將礁石群的走向、海參密集的區域以及鮑魚可能出現的位置，事無鉅細地比劃了一遍。
很快，等兄弟倆穿戴整齊後，一行四人便再度下了水，只留下趙愛軍看著船。
水下，趙建軍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便雙腿一蹬，朝最近的一處墨綠色光點游去。
那光點藏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側壁上，離海底大約一米多高，附著一片深褐色的海藻叢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趙建軍扒開海藻，一隻巴掌大的鮑魚赫然出現在眼前。
它的殼面粗糙不平，呈深褐色，邊緣有一圈細密的孔洞，像是一排古老的符文。
鮑魚正緊緊吸附在礁石上，感受到水流的異動，殼口的肌肉明顯繃緊了一些。
趙建軍沒有蠻幹，而是將手從側面探入鮑魚殼與礁石的縫隙之間，找到那個巧妙的發力角度，輕輕一撬。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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