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將那根肥碩的刺參收好,隨即腳尖在礁石上輕輕一點,身體借力橫移,又朝下一處綠色光點摸去。
這片礁石群比他在水面上預估的還要大,海底地勢起伏錯落,溝壑縱橫,大大小小的礁石,橫七豎八地臥在砂礫底質上。
陽光從頭頂透下來,在礁石之間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
綠色的光點就藏在這些光影之間,有的趴在礁石向陽面的凹陷處,有的嵌在石縫深處,只露出半截身子。
若不是神眼能精準定位,光靠肉眼在這水下亂摸,十有八九要白費工夫。
趙建軍憋著一口氣,手腳並用,在礁石間靈活穿行。
他專挑那些光點最亮、最凝實的刺參下手,那些色澤暗淡、體型偏小的他一概放過。
這既是給這片海域留種,也是省下有限的體力去取最值錢的貨。
另一側,趙建華也同樣憋著氣潛到了海底。
他雖然沒有神眼,但多年海上討生活的經驗讓他對海貨的氣息異常敏銳,很快便在一處石縫中摸到一條滑膩溫涼的觸感。
“海參!”
趙建華心頭一喜,手指順著那東西的輪廓摸了一圈,確認是條大貨後,當即小心翼翼地把它從石縫裡掏了出來。
那海參足有他小臂長,渾身佈滿尖挺的肉刺,品相竟是完全不輸趙建軍摸到的那隻。
他把海參塞進腰間的網兜,又朝下一處礁石摸去。
就這樣,兩人在水下一人負責一片區域,各自忙碌著。
趙建軍的動作極快,有神眼的精準定位,他幾乎不需要任何摸索,每一伸手必有收穫。
一隻、兩隻、三隻·····
網兜漸漸鼓了起來,沉甸甸地墜在腰間,每一次擺腿都感覺得到那分量。
趙建軍心裡默默估算著,光是這一片礁石上趴著的刺參,少說也有三四十隻,而且品相都極好,個頭大、刺尖挺、體壁厚實,放在收購站,一隻少說能賣個兩三塊。
三四十隻,那就是將近一百塊。
很快,他便將稍大些的海參全都收入了網兜裡,轉而欲朝礁石深處那些更為凝練、色澤近乎墨綠的幽光游去。
鮑魚。
他剛才在水面上就已經發現了,這片礁石群不光有海參,還散落著十幾只鮑魚。
那些墨綠色的光點比海參的綠色要深一個色號,色澤醇厚飽滿,像是凝固了的深潭水,在幽暗的水下泛著沉靜的光。
但就在他準備過去時,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他轉頭一看,卻趙建華不知何時遊了過來,伸手朝水面上示意著。
見狀,趙建軍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在水下有段時間了,但讓他疑惑的是,這麼久的時間,他居然沒有任何憋悶的感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趙建軍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屏了屏氣,胸腔裡竟真的沒有一絲脹痛,反而像是剛吸飽了一口清晨的空氣,渾身上下透著股說不出的舒坦。
”·····道難····事回麼怎“
。頭石藍海的出吐海隻那天昨起想他,然突








